第二百零二章：香囊事件（2/2）

压力逐渐消失。

陈砚睁开眼的时候路灯的光正照在他脸上，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干裂，嘴角有一点温热的触感——他抬手碰了一下，指尖上沾了点血丝。

他低头看了一眼握在手里的七帝钱，铜钱表面有一层正在快速消退的金色余韵，像火炭被水浇过之后最后一线红光，很快就彻底暗下去了，只剩铜质本来的温润暗光。

路灯昏黄，垃圾桶顶盖上只剩一小撮灰烬，风一吹就散了大半。

陈砚坐了一会儿，确认自己还能站起来，撑着膝盖起身。

他没有立刻回单元门，先走到路灯照不到的暗处，背靠着墙壁，掏出手机，翻到楚玥的名字，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了一行字，最后发出去：

“这几天别过我那屋，有事发信息。”

楚玥回得很快，只有三个字：“出事了？”

陈砚看着屏幕，拇指悬了一会儿，最后回：“不算大事，目前能处理。”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上了三楼，推开门。

赵坤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他脸色不对，站起来走近了两步：

“你怎么了？”

陈砚绕过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来，把那串七帝钱放在桌面上。

铜钱边缘有一层极淡的灰气正在慢慢消退，像潮水退去之后留下的湿痕。赵坤跟着走到书桌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那串铜钱，没有伸手去碰，只是站在旁边：

“……是不是那人动手了？”

“嗯。”

陈砚擦掉嘴角已经干了的血迹，把七帝钱翻了个面，确认边缘没有新的损伤。

然后他偏过头看着赵坤：

“你说的那个习惯——他布阵的时候喜欢留口子让自己进出，那他出手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可以破的缝隙？”

赵坤沉默片刻，像是在回想：

“……他出手的时候不留口子，但他出手之前会先‘探’。他会先放一件东西在你必经的路上，隔着距离看你的反应。如果你第一时间挡掉，他会换别的方式。如果你挡得勉强，他才会继续往下压。”

突然像是想到什么，问了句，“你刚才挡掉的是什么？”

“香囊。已经烧了。”

赵坤站在书桌旁边，低头看着那串铜钱，过了一阵才开口：

“那你……这一次算是挡住了。”

陈砚“嗯”了一声，把七帝钱从桌上拿起来重新挂回门框内侧，站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水龙头哗哗地响着，他把凉水扑在脸上，抬起头看了一眼镜子。

嘴角的血已经擦干净，但他看到自己左眼下方的皮肤有一丝极浅的灰白色——很淡，像一层没洗干净的面膜残留，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他用手背擦了两下，擦不掉，不是表面的，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

他没再擦，关了水龙头走出来。

客厅里赵坤还站在书桌旁边，看见陈砚出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

“你脸色不太对。”

“没事，睡一觉就好。”

陈砚说，然后走到卧室门口，背对着赵坤，又补一句：“真没事，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