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结构之力（2/2）

陈砚没有站起来去拿那袋文件。

他转回身坐直，然后伸出左手，隔着茶几上摊开的资料，握住了楚玥搭在书沿上的那只手。

他的手指收拢的时候没有犹豫，像是这件事在他心里已经掂量过很多次，此刻只是终于做了。

楚玥翻书的手停住。

她没有抽开，也没有转头看陈砚，只是停在那里，像是被那个动作抵住了翻页的惯性。

过了两息她放下书，转过手腕，让两人的手掌贴合在一起，掌心相触的那一瞬间温度是实的，谁也骗不了谁。

陈砚没有松手：

“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查玄冥这件事不是为了证明我有多大能耐，是因为他动了我身边的人。

刘婶、我父母、方锐、崔雪、赵坤，一个接一个，最后包括你家老宅，这个时候，我要是还不还手他就会得寸进尺，一直压过来。”

楚玥没有接话，但她把手掌往陈砚掌心里又贴紧了一线。

“现在我看清了他的阵是怎么摆的，只是一个人很难破得了。我需要有人帮我看地图、对资料、在我想不到的地方指点一下。”

陈砚偏头看着楚玥，

“你愿意做那个人的话，别只当个查资料的，做我的合伙人，平起平坐，谁也不欠谁。”

楚玥安静片刻，然后说：

“那你先把手松开，我把那袋文件拿给你。”

陈砚没有松手，低笑一声，少有的无赖劲儿上头：“你先答应。”

楚玥下意识抽了抽手，没抽动，她终于转过头来看陈砚，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然后说：

“好，我答应你，先松开。”

陈砚这才松手，站起来走到书桌旁边，把那袋文件拿起来。

转身的时候楚玥已经把茶几上的资料收拢叠好，把那本旧书合上放在一旁。

她坐在沙发上抬头看陈砚，目光里没有波澜，但她另一只手还搭在自己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那只手指刚才被陈砚握过，像是还没有完全从那个温度里收回来。

“资料你带回去，有看不懂的地方随时发消息问我。”楚玥说。

陈砚拎着文件袋站在茶几旁边，低头看着她：

“那你呢？你那份笔记里还夹着东西，不止这些吧？”

楚玥的目光在陈砚脸上定了一下，没有躲，但也没有立刻回答。片刻后她说：

“有一页信纸，我还在查，等我查清楚了再告诉你。”

陈砚看着她：“查清楚了就跟我说，别一个人琢磨。”

楚玥听了之后，唇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是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陈砚拎着文件袋走到门口换鞋，换好之后直起身偏头看楚玥一眼，声音不高但很清楚：

“你手里那条线，查出来之后告诉我。”

楚玥坐在沙发上，隔着茶几看着他，没有回答，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