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事后余波（二）（2/2）

陈砚坐在沙发上，偏过头来看着楚玥。

楚玥正低头看着茶几上自己那杯水，侧脸被晨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他想起昨晚在永安镇那间空荡荡的屋子里，玄冥说“你比你师父多了一件事”。

那句“你比他更不要命”当时他没细想，现在坐在这里，看着楚玥坐在旁边，他才意识到那句话意味着什么——他以前确实没有什么可失去的。

现在不一样了。

“楚玥。”

陈砚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来看陈砚。

“昨晚在永安镇的时候，我想过一件事。”

陈砚说，

“如果那根房梁砸下来的时候我没有躲开，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会是什么。”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才又开口：

“我会后悔没有早点跟你说清楚。”

楚玥看着他，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从杯沿上滑下来，落在沙发的坐垫上，离陈砚的手不到一掌宽的距离。

陈砚伸出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她没有抽开，也没有说什么。

过了片刻，楚玥把另一只手也搭上来，按在他的手背上，像是给那句话一个踏实的地面让它落下来。

过了许久，楚玥松开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看一眼，低头按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过来给陈砚看：

“我查到承光坊那个地址在哪里了。在江城老城区，一条早就拆迁完的巷子，那个地方现在是一块空地。但拆迁之前的档案里，有一家小院子的户主姓蒋。”

陈砚的目光在“蒋”字上停了一下：

“你爷爷信纸上那个姓蒋？”

“同一个姓。我还没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但年代对得上。”

楚玥放下手机，没有继续往下说，“等你身体恢复了再说。”

陈砚看着她，没有争辩：

听话地应了声“行”。

楚玥拿起那本书重新翻开，偏过头看陈砚一眼：

“中午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陈砚往后一靠，陷进沙发里，目光转向窗外。

天光正好，云层裂开一道口子，阳光斜斜地漏下来，落在对面楼的墙面上，金灿灿的一片，晃得人心里都亮堂起来。

他懒洋洋地开口：

“你做的都行，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语气里那股子心安理得的享受劲儿，半点都不藏着掖着。

楚玥没接话，只是低头翻了一页书，唇角却悄悄弯起一道极浅的弧度：

陈砚那话不多，却恰好落在她心坎上，不偏不倚，妥帖得很。

没过多久，楚玥起身进了厨房。

陈砚趁这空当，摸出手机给赵坤发了条消息：

“中午你自己一个人吃，我有人请饭了！”

那显摆的劲头，隔着屏幕都能嗅到一股子得意洋洋的味道。

赵坤那边刚把午饭的菜单在心里盘算好，看到这条消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得，人家现在有更重要的人心疼着，哪还轮得到他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