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树下铁盒（2/2）

老太太放下筷子，沉默片刻，才开口：

"陈大师，有件事，我想了几天，还是得跟您说说。

"

"您说。

"

老太太指了指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那树底下，埋着东西。

"

陈砚心里一动：

"什么东西？

"

"我定亲那年，我婆婆还在，她拉着我的手跟我说，刘家祖上传下来一个规矩——每逢新媳妇进门，都要在老槐树底下埋一个铁盒子。

她说盒子里面放着对何家来说最重要的东西，保刘家代代平安，我记下了。可我嫁进来那年，公公婆婆前后脚走了……

"

"那铁盒子里到底是什么，您知道吗？

"

陈砚也有些好奇。

老太太摇摇头：

"婆婆后来都没来得及说就……，她只是告诉过我，让我埋下自已那个盒子的时候，也千万跟别人说，这是刘家的秘密。

"

刘奶奶又说：

"我嫁进来五十年了，前些年一直想着这事，但我这身子骨挖不动了，建儿他爸妈一直在外面跑，没人知道这事，我怕我不说，这秘密就烂在土里了。

"

老太太看着陈砚：

"陈大师，您能不能帮我把那盒子挖出来？我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

陈砚看了一眼刘建，刘建也看着他，眼神里同样带着好奇。

"刘奶奶，您确定要挖？祖上传下来的规矩，破了不怕有什么别的影响吗？

"

老太太笑了笑：

"我活到这把年纪，该见的不该见的都见过了，刘家到现在就只有建儿一个孙子，他要是不了解自家的根，往后怎么传下去？挖吧，出了事我担着。

"

陈砚想了想，点头应下。

第二天一早，陈砚让刘建把工具带了来。

老槐树的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树龄至少两百年往上。

根系盘结，树下的土被踩得瓷实。

陈砚选了一棵侧根的方向往下挖，正要把铁锹拿起来，刘建在旁边搓着手了开口：

“陈大师，有句话我得跟您说明白，其实那铁盒的位置我奶奶早就指给我看过，我也问过她要不要挖出来瞧瞧，她一直不让，说时候不到。

这回她松了口，我猜不是因为她忽然想通了，是她也怕。”

老太太坐在廊下哼了一声，

“我怕什么，我活到这把年纪什么没见过。”

刘建转过头看着他奶奶说，

“您要是不怕，为什么非得等陈大师来了才肯挖，之前我拎着锹站在树底下您都不让我动。”

老太太被孙子顶得噎了一下，沉默片刻才轻轻拍了拍膝盖，

“我怕的不是挖出来什么脏东西，我怕的是挖出来之后我不认得。

铁盒是婆婆传下来的规矩，埋进去那辈人想的是什么，他们想告诉后人什么，我猜了一辈子没猜透。

万一挖出来的是我不该看的东西，我一个老婆子拿它怎么办。”

刘建听完这话不再顶嘴了，他回身站到陈砚旁边，声音放平了说，

“所以我请了您来，东西挖出来之后要是平常物件，我们自已收着，要真是那种需要懂行的人才能接住的东西，有您在旁边镇着，我奶奶心里踏实，我心里也踏实。”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刻意看着陈砚，就是站在那棵老槐树的荫底下直直白白地把话说完，像在谈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陈砚看了刘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