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区别对待!(2/2)
最后结工钱的时候,工头看他这么拼命,就多给了两毛,一共四块六毛钱。
那四块六被他攥在手里,汗浸得票子都皱了,他揣在最贴身的兜里。
满心想着这次干了十八个小时,赚了快五块钱,王桂芬怎么也能给他留碗热粥,留个热窝窝头。
结果刚推开门,王桂芬就像等在门口一样,扑上来就搜他的身。
从他棉袄兜里摸出那四块六,还伸手在他袜筒里、腰带上摸了个遍,一分钱都没给他剩。
她数了数钱,不仅没说一句辛苦,还撇着嘴嫌少:“干了一天一夜就赚这么点?”
“我还以为能赚五块呢,废物点心。”
“锅里没饭了,剩的都给你哥你嫂留着当早饭,你先凑合一晚上。”
“明天早点起来去货站等着,晚了活都被别人抢了。”
说完“哐当”一声就把里屋门撞上了,还落了插销。
原主扶着墙挪到灶台边,掀开锅盖——锅里刷得锃亮,连点米汤印子都没有,灶膛里的灰都是冷的,连口热水都没烧。
他十八个小时水米未进,累得连站的力气都没有,冷风一吹,眼前一黑就直挺挺栽在了稻草堆上。
情绪激荡之下刚觉醒个模糊的空间影子,直接就没了气。
再醒过来,芯子就换成了2026年熬夜看小说猝死的赵武。
记忆的碎片还在往脑子里扎,每一片都带着原主刻进骨头里的委屈和寒意,刺得赵武眼睛都红了。
他看见原主16岁那年,他刚领回初中的新课本,还没来得及写上名字,就被赵山一把夺过去狠狠摔在地上。
王桂芬坐在炕沿抹眼泪,说赵文的脑袋聪明,家里供不起两个学生,说他是老二,就该帮衬大哥。
赵山把烟袋锅子往炕沿上一磕,拍着桌子骂他不懂事:“你哥是长子,以后是要顶门立户的!”
“你个皮糙肉厚的小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明天就去货站扛货,赚的钱给你哥攒着娶媳妇!”
“这样以后你哥发达了也能拉你一把。”
那天原主抱着被踩脏的课本,在院子里蹲到后半夜,哭都不敢大声哭,怕吵着里屋睡觉的赵文。
他的亲爹妈,就那么坐在暖炕上,听着他在外面哭,连门都没开一下。
他看见原主这两年猪狗不如的日子。
不管是三伏天太阳晒得地皮冒油,还是三九天北风刮得像刀子。
他天不亮就往货站跑,扛大包、卸煤、拉板车,什么活最累最脏他就干什么。
赚的每一分钱,回来都被王桂芬搜得干干净净,连个钢镚都不给他留。
两年下来,他没日没夜地扛,算下来赚了八百多块。
1957年的八百块,普通工人不吃不喝攒两年都不一定有这么多。
全被王桂芬拿给赵文做新衣服、买自行车、凑彩礼,风风光光办了三桌酒席。
赵文结婚那天,家里炖了鸡,炒了红烧肉,蒸了满满一筐白面馒头,连平时舍不得打的二锅头都打了两斤。
原主从鸡叫忙到后半夜,挑水、劈柴、端菜、给客人点烟。
脚不沾地忙了一整天,饿得前胸贴后背,伸手想拿个桌上剩下的白面馒头。
指尖刚碰到,就被王桂芬狠狠一巴掌拍开,手背上瞬间肿起老高。
“你那脏手也配碰白面?一身煤烟子味,别弄脏了席面!”
“厨房有半拉凉窝窝头,滚去那对付一口,别在这儿碍客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