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浑水摸鱼发大财!(1/2)
话音刚落,就听“咚——!”
一声巨响在半空中炸开,跟放了声大炮似的,震得胡同两边的土坯墙哗哗掉土。
麻雷子在半空炸开,火星子溅得满天飞,亮了一下才暗下去。
整个黑市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手里的东西也停住了,话全咽回了肚子里。
一个个瞪着眼、张着嘴,脸上的血色“唰”地退了个干净,跟见了猫的老鼠似的。
“跑啊!公安来端窝了!”
赵武躲在破筐后面,捏着小贩的尖嗓子,撕心裂肺地喊。
“打死人了!前面的都被按了!晚了抓去劳改啊!”
这一嗓子,彻底把锅砸漏了。
“我的娘啊!公安来了!”
“收东西!快收东西!”
“别挤!我的货!”
瞬间,整个黑市炸了锅。
可乱归乱,这些个在黑市上挣命的小贩,没一个是傻子。
货,就是他们的命根子,是全家的嚼裹、是押上的本钱,东西丢了,人跑出去也是个死。
所以这一跑,人人都是先抢货,货不离手,再玩命往胡同口冲。
门口放哨的两个络腮胡反应最快。
他们是黑市头目雇来看场子的,屁股最不干净。
一听“端窝”,擀面杖一扔,蹬着墙就翻了出去,边翻边扯着嗓子嚎。
“散了!快散!公安来了!”
这俩看场子的一逃,人群更是没了主心骨,手底下却半点不慢。
卖大米的老头一把搂过装钱的铁盒子塞进怀里,另一只手薅起半袋大米往肩上一扛。
麻袋死沉,压得他老腰直往下塌,他愣是咬牙扛着跑。
棉鞋在雪地里一滑,打了个趔趄,他一手死死扶住墙、一手死死攥住袋口,米,一粒没撒,站稳了接着跑。
卖肉的汉子最利索,抄起麻绳往半扇猪肉上一拴,往背上一甩,那几十斤的肉坨子跟长在他背上似的。
他助跑两步蹬着墙翻出去,肉在背上晃荡,人却比兔子还快,眨眼没了影。
倒腾全国粮票的票贩子手脚最麻利,蹲身一把将摊上的票扫成一摞。
整整齐齐塞进棉袄内兜,又拿巴掌按了按,确认贴身藏牢了,这才低着头往人堆里钻。
被慌不择路的人撞了个趔趄,他第一反应不是扶墙,是又捂了一把胸口,确认票还在,这才连滚带爬地往外挤。
两个农村来卖鸡蛋的妇女吓得脸煞白,腿都软了,却谁也没舍得撒手鸡蛋筐。
一人一只,把满满两筐鸡蛋紧紧抱在怀里,跟抱娃似的护着。
被旁边的汉子一人拽一条胳膊拖着跑,脚步踉跄,筐却端得四平八稳,愣是一个蛋没磕着。
卖烟土的黑棉袄汉子把烟土包往最里层一塞,外头拿棉袄裹得严严实实。
又勒了勒腰带,这才闷头往外冲,撞了人也不撒手怀里那点东西,嘴里骂骂咧咧,脚下生风。
卖冻梨冻柿子的,连筐带绳往脖子上一挂,胸前一筐、背后一筐,沉甸甸坠着也不扔。
卖布的把那捆藏蓝布往腋下一夹,抱得死死的,谁挤他他跟谁急。
卖活鸡的老汉弯腰拎起鸡笼,笼子里的老母鸡“咕咕”直叫,被他提着一路小跑,一根鸡毛都没落下。
就连那个卖旧物件的老头,也把青花瓷瓶双手抱在怀里,搂得跟亲孙子似的。
半弓着腰,专挑人缝里钻,一步一挪,护得严严实实,愣是没让谁碰着一下。
人挤人,人挨人。
叫骂声、催促声、脚步声、粗重的喘气声混在一块儿。
雪地里踩出密密麻麻一串乱脚印,可怪就怪在,场面虽乱得跟遭了兵灾似的。
地上却干干净净——半粒米、一片菜叶、一个鸡蛋都没落下。
人人都把自己那点身家性命,牢牢攥在手里、扛在肩上、揣在怀里,夺路而逃。
赵武躲在破筐后头,看着这一锅滚粥似的人群,这才转头看向库房。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硬闯库房?那是找死。
黑市头目在这儿经营多年,看库的、放哨的、镇场子的,少说七八个壮汉,他一个人再能打,也架不住人多。
可他根本不用打,只需要一声麻雷子、一嗓子“公安来了”。
这帮混黑市的,个个屁股底下不干净,最怕的就是公家。
虚张声势,比真刀真枪管用一百倍。
人一散,看库的打手一逃,那座地下库房,就成了不设防的一块肥肉,任他取用。
神念铺开,十米之内,纤毫毕现。
奔逃的人群、怀里的货、贴身的钱,全都清清楚楚映在他脑子里。
脚边雪地上,除了凌乱的脚印,什么都没剩——那些小贩,把自己的东西护得比脸还干净。
赵武看着,反倒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都是惜货的,没一个撒手的,省得老子动手。”
他本就没打算碰这些人一根毫毛。
赵武是穷过、饿过、被人踩进泥里过的,最知道一个子儿、一口粮,对底层人意味着什么。
他今晚是来黑吃黑的,不是来趁火打劫、欺负老百姓的。
人都把货带走了,正好,落得个干净,他心里也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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