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必须绑住她(2/2)
至于他到底知道了多少,掌握了什么,宋清珩心里没有底。
他想起皎皎的脸。
想起她说“宋清珩你最好了”的时候笑眼弯弯的样子。
想起她埋头吃饭时腮帮子鼓起来像只小仓鼠的样子。
想起她在舞台聚光灯下裙摆飞扬的样子。
她信任他,依赖他,把他当成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伤害她的人。
这种信任是他用了二十年一点一点攒起来的。
每一寸都是用耐心、陪伴和无数个“我在这儿”堆出来的。
可现在,他在亲手拆。
他怕失去她吗?
他怕得要死。
怕到沈明珠每次打电话来他先要看一眼屏幕再躲进洗手间接。
怕到皎皎问那句“你去过华府吗”时他心脏都要停跳一拍。
那种怕像压在胸口上一块浸透水的棉被,沉、湿、喘不上气。
可既然怕成这样,为什么还要做?
宋清珩反复思考着这个问题,没得到答案。
至少没有得到一个让他自己觉得体面的答案。
人其实是一种非常奇怪的生物。
第一脚踩进泥里的时候总是有很多借口的:喝多了、认错人了、那晚太难熬了、她就站在那儿像她、我真的没想那样。
第一个借口说服了自己,第二个错误就来得顺理成章。
因为你已经跨过了那条线,线后面的东西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你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然后用同样的说辞去覆盖下一次,再下一次。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容易开口,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难回头。
这是一种非常阴险的自我麻痹机制。
代价越高,你越不愿意承认自己做错了。
因为一旦承认,那些投入就全都白费了。
所以不能承认。不能崩塌。不能回头。
他必须往前走。
宋清珩脑子里的念头转到这里,忽然清晰了。
止损。
现在止损还来得及。
沈星宇今天来敲打他,说明沈星宇只是在怀疑。
如果他真的掌握了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以他的性格,绝不会绕弯子。
可他只是用一句“当我胡说八道”收了场。
这说明他还不知道。
至少,没有充足的证据。
那就还有机会。
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快。必须快。
在任何人把碎片拼完整之前,把该定的事定下来。
订婚的日子被孙半仙压了两年,他不能等两年。
两年足够发生太多事,足够沈明珠再哭一百次,足够沈星宇再去查一百条线,足够他在这两年里再犯一次错,再被沈明珠用眼泪拴住一次。
所以他必须把她的命运和他的命运焊死在一起。
用婚姻。
用一纸证书。
或者......
用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