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末日里的罪恶（2/2）

前世他想了整整一年，直到死前也没想明白。

为什么有的人的道德底线，几天就能崩塌？

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没有底线吗？

车子又开了一段。

苏语然突然开口：“秦林，你……如果我那天没来找你，我现在会怎么样？”

秦林心头一紧。

他看向她。

女孩侧着脸，看着窗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你会回家。”秦林。

“如果回不去呢？”

苏语然转过头，看着他。

“如果我像刚才那个女人一样，被困在这里，没人保护……”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我长得……这么好看，在这种时候，好看是不是……反而成了灾难？”

秦林沉默。

前世，他确实见过她一次。

她躲过了寒灾，她脸上涂着黑灰，穿着脏兮兮的男式棉袄伪装自己。

他认出了她，想叫她，但她低着头匆匆走过。

但看到她脸上刻意涂黑的样子，他大概猜到了她会怎么做。

但是苏语然已经自己了出来。

“我会保护自己。”

“如果真到那一步，我会毁容，或者……自杀。”

苏语然笑了，笑容很苦。

“秦林，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答应做你女朋友吗？”

秦林摇头。

“因为你不像其他男生，只看脸。”

苏语然：“你追我的时候，会问我喜欢看什么书，喜欢听什么音乐，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虽然那些问题很老土，但至少……你是把我当个人，而不是一个漂亮物件。”

她看着自己的手：“我宁愿丑，宁愿死，也不要被别人当东西一样抢来抢去。”

秦林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想起了前世那个涂黑脸的女孩。

想起了她低头匆匆走过的样子。

他知道很多人都做不到她的这话，会选择妥协，但是她一定能做到。

秦林了解她的性子。

“你不会到那一步。”秦林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在。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你到那一步。”

苏语然看向他。

“真的？”

“真的。”

秦林握紧方向盘。

他一字一句：“这是我的承诺。”

苏语然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靠回座椅，闭上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但她没去擦。

车子继续前行。

秦林的内心却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苏语然刚才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

他要升级房车，要变强，要在这个操蛋的末世里，为她撑起一片安全的天空。

哪怕只是为了这个承诺。

也值得拼上一切。

系统数字跳动着。

秦林看了一眼。

快了。

等凑齐碎片，升级房车，解锁系统商店。

到时候，他会用一切手段，武装自己，保护她。

窗外，雪又开始下大了。

白茫茫的，掩盖了街道上的一切痕迹。

也掩盖了刚才那场罪恶。

但有些东西，是雪掩盖不了的。

比如人心中的黑暗。

比如秦林心中，那个越来越清晰的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