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皇室(2/2)
厢房的门,开了。
顾桎披着中衣,墨发垂肩,立于门口。
寒风卷动他衣摆,廊下灯笼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影鳞卫?”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打斗声,带着一丝刚睡醒的微哑,和深入骨髓的冷。
“我那叔祖,终于舍得把他的看家狗放出来咬人了?怎么,扬州盐税案的账本,烧到他的狐狸尾巴了?”
影鳞卫首领瞳孔骤缩,顾桎竟对影鳞卫的存在和目的如此清楚!
但他箭在弦上,厉声道:“顾指挥使,王爷了,您的手伸得太长!今夜,便是您最后一次多管闲事!杀!”
“伸得太长?”顾桎轻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
“本官执天子剑,巡狩四方,稽查不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何处是本官不能伸手之地?”
他目光扫过受伤的部下,在陈峰青黑的脸上顿了顿,声音骤然转寒。
“倒是逍遥王,私蓄甲兵,擅用宫中毒物,刺杀天子亲封的锦衣卫指挥使——这是要造反吗?”
话音未,三名影鳞卫已连同那首领,扑杀而至!峨眉刺、长剑、飞针,交织成网。
顾桎向前踏出一步,右手按上刀柄。
“锵——!”
刀出三寸,杀意如寒冬暴雪,席卷院!首当其冲的影鳞卫动作一僵。
下一秒,顾桎身影消失,刀光乍现!
并非一把,而是快至极致、仿佛同时存在的三道匹练寒光!
“铛!”“咔嚓!”“噗!”
金铁交鸣、兵器断裂、利刃入肉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一名影鳞卫长剑断,人亡;另一名影鳞卫峨眉刺碎,胸骨塌陷,毙命。
那影鳞卫首领大骇,双刺急舞护身,疾退,尖声叫道:
“顾桎!你敢杀影鳞卫,便是与整个逍遥王府为敌!王爷不会放过你!”
“王府?”顾桎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他身侧响起,冰冷刺骨。
“对本官亮出兵刃者,便是逆贼。杀无赦——这是本朝铁律。逍遥王若不服,大可亲自到御前,与本官对质!”
影鳞卫首领回身便刺,却刺了个空。
顾桎的刀,已如附骨之疽,贴上了他的脖颈,冰冷锋刃激起一片战栗。
“留活口!”
顾桎对正要掷刀击杀另一逃窜影鳞卫的部下道,同时左手如电,连点影鳞卫首领数处大穴,将其制住。
右手绣春刀却脱手飞出,化作黑色闪电,将那名已攀上墙头的影鳞卫钉死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