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回京(1/2)
马车碾过官道上的残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车厢内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个世界。
四以厚实的锦缎包裹,地上铺着雪白的羊毛软垫,当中一只巧的铜炭盆烧得正旺。
几上固定着果盘,里面是洗净的梨子和几样精致的江南糕点。
羲禾脱了披风,只着衣裙,好奇地趴在车窗边,透过帘隙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枯木雪原。
看了一会儿,她转过身,跪坐在软垫上,指着几上的东西,一个词一个词地问:“这个?”
顾桎靠坐在她对面的软垫上,闭目养神,绣春刀横放在他膝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刀鞘。听到声音,他眼未睁,简短答道:“梨。”
“梨?”羲禾学舌,拿起一个,闻了闻,又指旁边,“这个?”
“糕。”
“糕。”她重复,伸手去够,用还不太熟练的姿势拿起一块,心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
“甜。”然后看向顾桎膝上的刀,“这个?”
顾桎终于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刀。”
“刀。”羲禾学得认真,目光又移到他身上玄色的衣服,“这个?”
“衣。”顾桎言简意赅。
“衣……”羲禾低头看看自己鹅黄的裙子,又指指,“这个?”
“裙。”
“裙。”她点点头,似乎觉得很有趣,又指向车窗缝隙透进来的光,“亮?”
“光。”顾桎纠正。
“光。”她乖乖跟着念,然后趴回窗边,看着外面,嘴里声地、破碎地组合着新学的词:
“光……雪……树……马跑……”
顾桎重新闭上眼睛,指尖继续轻叩刀鞘,任由她在一旁自得其乐地探索和练习。
车厢温暖安静,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马车行驶的声响和羲禾细碎的呢喃。
“顾桎,”过了一会儿,羲禾又转过身,这次指着车厢顶,“高?”
“嗯。”
“走多久?”她努力把词连成句子,虽然生硬。
顾桎眼未睁:“两日。”
“两……日?”她对这个词似乎没概念,歪了歪头,但没再追问,注意力很快被几上蜜渍梅子吸引。
她拿起一颗放进嘴里,酸得皱了下脸,随即又被甜味取悦。
她又拿了一颗,递到顾桎唇边,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甜。吃。”
顾桎没动。
羲禾锲而不舍地举着,梅子几乎要碰到他的唇。
顾桎终于睁开眼,眸子里没什么情绪,看了那梅子一眼,又看向她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睛。
停顿片刻,他微微张口,就着她的手,将梅子含了进去。
羲禾指尖不可避免地触到顾桎微凉的唇,她像被什么细电流刺了一下,迅速缩回手。
眼睛懵懂地看看自己的手指,又看看顾桎没什么表情的脸,然后低下头,去拿自己的梅子,口口吃着,不再话。
顾桎慢慢咀嚼着口中酸甜的果肉,目光在羲禾低垂的睫毛上扫过,眸色深了深,但什么也没。
就在这时,马车微微一顿,速度明显放缓。
几乎是同时,车厢外传来陆铮压低的声音,透过车有些模糊:“大人,前路,林深雪厚,鸟雀无声,不对。”
顾桎叩击刀鞘的指尖停住。他依旧保持着闭目养神的姿态,但整个人的气息在瞬间变得极度内敛而锐利。
驾车的赵刃声音粗嘎:“雪静,无活物。”
陈锋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带着冰冷的杀意:“有客。”
话音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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