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裴琰(1/2)
来人正是当朝太师幼子,姓裴名琰,字文瑾,今年年初刚因才干出众被擢升为大理寺少卿。
他与顾桎年岁相仿,自仰慕这位年纪轻轻便执掌锦衣卫、手段能力皆令人心折的长公主独子。
加之两家有些渊源,故而常来府上走动,讨教些刑狱案牍之事,或是单纯找这位“顾兄”下棋饮酒。
顾桎虽性子冷,但对这位心思纯正、做事勤勉的裴琰倒也算有几分耐心。
久而久之,裴琰进出这指挥使府便如同自家后院,门房仆从都认得这位裴少卿,知其是主子的“熟客”。
通常只需通报一声,便由他自去书房或演武场寻人。
今日裴琰刚在官署得了顾桎回京的消息,处理完手头急务,便立刻换了常服,兴冲冲地赶了过来。
他性子有些急,下了马车便一路跑穿过前院,熟门熟路地往顾桎院子方向去。
连门房在后头喊“裴大人慢些,我家主子方才入宫去了”都没太听清。
只隐约听到“入宫”二字,脚步却未停,想着先去书房等等也好。
他跑得急,又想着顾桎此番南下查案必是惊险重重,迫不及待想听听其中细节。
更想第一时间见到这位让他敬佩不已的“顾兄”,是以拐过连接内院的那道月洞门时,并未减速。
“哎呀!”
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对方似乎很轻,撞上来软绵绵的,带着一股清冽的、似有若无的奇异花香。
裴琰自己也被撞得胸口一闷,下意识后退一步稳住身形,眉头微蹙,正要开口——是哪个不长眼的在廊下乱跑?
然而,当他看清此刻正捂着鼻子、眼泪汪汪抬起头的人时,所有到了嘴边的责备和疑惑,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少女。
那双眼睛,此刻因吃痛和泪意而水光潋滟,瞳仁清澈见底,正带着几分茫然和委屈望着他。
鼻尖和眼眶微微泛红,非但不显狼狈,反倒有种惊心动魄的、破碎般的娇柔美感。
裴琰只觉得呼吸一滞,心跳莫名漏了几拍,脑中一片空白。
他自认并非浅薄好色之徒,家中姐妹、京中贵女也见过不少,可从未有一人,能如眼前少女这般,在瞬间攫取他所有心神。
她美得不似凡人,更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纯净懵懂,与这深宅大院、乃至整个繁华喧嚣的京城,都格格不入。
“姑、姑娘……你、你没事吧?”
裴琰愣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脸腾地一下红了,
手忙脚乱地想扶她又觉唐突,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和结巴。
“是在下莽撞,走得太急,没看路,撞疼你了?实在对不住!”
这时,跟在他身后气喘吁吁追上来的厮也到了,一眼看到这情景,尤其是看到被撞的是谁后,吓得魂飞魄散。
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声音都带了哭腔:
“哎哟我的裴大人!
您怎么跑这儿来了!姑、姑娘!
您没事吧?奴才该死!奴才没拦住裴大人!”
他简直不敢想,要是主子回来知道这位娇客被裴大人撞了,自己这脑袋还能不能安稳待在脖子上。
跟在羲禾身后的李妈妈和王妈妈也吓坏了,连忙上前,一边扶住羲禾查看,一边对裴琰行礼:
“裴大人安好。姑娘,可撞到哪里了?疼不疼?”
羲禾被他们吵得有点晕,她放下捂着鼻子的手,鼻子还酸酸的,但眼泪已经憋回去了。
她没理会其他人的惊慌,只是睁着那双清澈得过分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面前这个脸红的陌生男子。
他长得和顾桎不一样,顾桎是冷的,硬的,像冬天的石头和冰。
这个人……脸很红,看起来像苹果。
裴琰被她如此直白、毫无避讳的目光看得更是手足无措,耳根都红透了。
京中闺秀,哪有这样盯着陌生男子看的?
可偏偏她的目光里只有纯粹的好奇和打量,没有丝毫羞涩或媚意。
反而让他更加心慌意乱,准备好的道歉词都忘了大半,只能讷讷重复:
“姑、姑娘……在下裴琰,大理寺……方才实在抱歉……”
羲禾看了他几眼,觉得这“苹果”虽然样子和顾桎不同,但似乎也没甚特别有趣之处。
突然风吹过,带来了裴琰身上的纸墨气息,羲禾皱了皱鼻子,似乎在分辨,随后眨了眨眼,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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