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来历（1/2）

顾桎一路快马，不过两刻钟便到了长公主府。

门房见是他，连忙开门迎入，引着他往内院花厅去。

还未走近，便听见花厅里传来女子清脆软糯、带着兴奋的话声，中间夹杂着长公主温和含笑的回应，

还有两个陌生男子的声音，一个清越，一个略显柔媚，似乎在回答着什么。

顾桎脚步微顿，侧耳听去，是羲禾在话。

虽然依旧有些断断续续，用词简单，但比起初来时，已流利连贯许多，甚至能表达出比较复杂的情绪了。

他冷峻的眉眼间，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

这妖精，学东西倒是不慢。

他举步踏入花厅。

只见羲禾正拉着长公主的袖子，脸上满是兴奋和好奇，指着站在她们面前的两个身着戏服、脸上还带着妆的人，叽叽喳喳地着什么。

那两人，一个是寻常生打扮，另一个却是花旦装扮，身段窈窕，妆容精致，正微微垂首，恭敬地回着话。

长公主笑着，耐心听着羲禾的“观后感”，偶尔附和两句。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儿子，脸上笑容更深，带着促狭。

而羲禾，顺着母亲的目光也转过头，看到顾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松开了长公主的袖子，就想朝他跑过来。

但目光又不舍地瞥了那花旦一眼，似乎还有问题没问完。

就在这时，顾桎的目光在了那“花旦”身上。

妆容虽浓，但脖颈处并无遮掩，一个属于成年男性的、明显的喉结，随着“她”回话的动作，上下滚动了一下。

顾桎的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沉。

偏生羲禾对那“花旦”似乎格外好奇，她没立刻跑过来，反而又凑近了两步，仰着脸，琥珀色的眸子清澈又懵懂。

似乎想仔细看看这“姐姐”为什么声音和样子有点不太一样，为什么脖子那里有个奇怪的疙瘩。

顾桎眸色一暗，不再停留，直接走了过去。

玄色的衣摆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顾桎！你来了！”羲禾的注意力果然立刻被吸引，她立刻忘了研究“花旦”，转身就扑到了顾桎身边。

仰着脸，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欢喜，开始语速稍快地、努力清晰地描述起来：

“今天，看戏了！好看的！那个人，好可怜，”她努力回忆着戏文，脸都皱了起来，

“后来，好像又好了？姨母，是假的，可是，羲禾哭了。”

她着，似乎又想起了戏里的伤心处，眼圈微微有点红，但很快又被见到顾桎的喜悦冲散。

拉着他的袖子，絮絮地着戏里的情节，虽然有些地方得颠三倒四，但那份投入和分享的快乐，却真切地传递出来。

长公主在一旁看着，自家儿子一来，姑娘的注意力就全被勾走了，再看儿子那看似平静、实则刚才瞬间黑了一下的脸色。

以及此刻虽然听着羲禾话、目光却淡淡扫过那两个戏子、尤其在那“花旦”喉结处停留了一瞬的眼神，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哟，这就吃上味儿了？

连个戏子的醋都吃？

还是男扮女装的戏子！

瞧瞧羲禾那懵懵懂懂、毫无所觉、全副心思都挂在儿子身上的模样，再看看儿子这暗戳戳宣示主权、连靠近点看都不乐意的护食劲儿。

长公主心里那点“大灰狼与白兔”的配对感更强烈了，越看越觉得，绝配！真是绝配！

“行了，今日戏也看完了，话也问得差不多了。”长公主笑着开口，对那两个垂手侍立的戏子道，“赏。”

立刻有嬷嬷端着托盘上前，上面是准备好的银锭。

那“生”和“花旦”连忙行礼道谢，不敢多留，恭谨地退了下去。

“走，用膳去，早就备下了。”

长公主起身，一手拉着还有些意犹未尽的羲禾，招呼着儿子。

晚膳摆在暖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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