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留在仙界（2/2）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我为什么要去？”

林逸一愣，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羲禾继续道：“我去修炼，我去追求更高的境界，不是为了成仙，也不是为了长生。”

“我修炼，是为了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堂堂正正地站在我想站的那个人身边，而不是成为他的累赘。”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可撼动的力量。

“顾桎对我来，不是一段可以轻易割舍的感情，也不是一个可以被替代的选择。”

“他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在我还是一株无人问津的草时，是他给了我栖身之所；在我被人追杀、无处可逃时，是他挡在我身前；在我决定燃烧神魂去救他的时候，我没有犹豫过一分一毫。”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温柔的笑意。

那是林逸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笑容，温柔得像是春风拂过水面，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眷恋和深情。

“你你可以帮我成仙，可以护我在仙界立足。”

“但我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可以庇护我的强者。”

“我要的，是那个愿意和我一起面对风雨的人，是那个哪怕身处绝境也绝不放弃我的人，是那个让我愿意为他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的人。”

她看着林逸，目光平静而坦然：“那个人，是顾桎。”

“也只能是顾桎。”

林逸站在原地，手中的藤杖微微颤抖。

他张了张嘴，想要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不出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根由她亲手编织的藤杖，忽然觉得它变得无比沉重。

沉默在林间蔓延开来，像是暮色降临时的雾气，无声无息地将一切笼罩。

良久，林逸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我明白了。”

他抬起头，看着羲禾，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实话，我早就猜到你会这么回答。”

“但我还是想问一问，不问一问，总觉得不甘心。”

羲禾看着他，没有话。

林逸深吸了一口气，拄着藤杖，重新迈开了脚步，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走吧。”

他，声音中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一丝不清的寞：

“我送你出这片秘境。”

“出了这里，你要去哪里，我都不会再拦你。”

羲禾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

金色的长发在她身后随风飘动，在幽暗的林中如同一道流动的阳光。

林逸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不甘，有失，有羡慕，也有一丝隐隐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