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是谁。(2/2)
“......”路小桥在包里翻了翻,找出一袋开了封的金银花,“途途这两天长了几颗热疹,说用金银花煮水洗澡可以消掉,就去朋友家摘了点回来。”
万宝儿没吭声。
“大嫂,”路小桥沉默半秒,反应过来,“你不会以为小宇的过敏,是我害的吧?”
万宝儿平静道:“你有动机,不是吗?”
路小桥:“什么动机?”
万宝儿:“你不满阿浔对小宇的偏爱。”
路小桥:“我没看出来哎。”
“......”
“我车内有24小时全方位的记录仪,”路小桥说,“这包金银花放进来后我就没动过...当然大嫂你可以怀疑我在放进来之前就私藏了一些,但祭奠仪式从头到尾都是您和谢浔张罗的,我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哀悼的花束。”
万宝儿垂睫,不知在想什么。
路小桥:“但大嫂你今天很诡异呢。”
万宝儿倏地抬睫。
“那手动档的车谢浔送你五年了,”路小桥说,“五年都没开习惯,说明不常开,偏选在今天这种日子开出来,又刚好遇到小宇过敏,刚好你落后一步,刚好跟我换了车,刚好出了车祸,刚好在我车里发现了金银花...”
她好笑:“这倒是像针对我设的局啊。”
若真是万宝儿设的,那她还挺心狠呢,用自己儿子以身犯险。
路小桥可舍不得拿途途去设计别人。
万宝儿唇色发白:“是我想多,小宇出事,我惊弓之鸟了。”
“我猜也和您无关,”路小桥温吞道,“毕竟您不会把小宇和谢浔一块设计进去。”
不止小宇过敏,中间还有谢浔落江的意外呢。
万宝儿也不会舍得拿小宇和谢浔的命,就是为了给她一点不痛不痒的教训吧。
这可是目前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了。
万宝儿睫毛扇了几下:“阿浔...”
“在隔壁,”路小桥说,“还没醒。”
不是她报的警。
是谢浔命不该绝,桥上有救援车和警车路过,江面上也有船只停留。
车子落江那刻,谢浔确实晕了,否则不至于连点自救的动静都没有。
“大嫂你先休养吧,”路小桥拿上自己的物品,和气道,“我去隔壁看看那位偏爱小宇的阿浔。”
万宝儿:“......”
忙碌了一天,路小桥还是那身黑色套装,她是舞蹈老师,身段是打小练舞练出来的,皮肤软糯瓷白,素面朝天反而更有欲感。
男人还在昏迷。
利如剑锋的眉微微拧起,鼻骨如山脊,下唇中间一条浅浅竖痕,莫名其妙的性感。
应该是在做噩梦吧,清晰的五官越发阴沉凶狠。
路小桥盯着他高耸的鼻骨看了会,指尖似有若无的描摹他唇瓣。
干燥。
冰冷。
不像夜晚吻她时火热。
可千万别知道她没想救他哈。
依这位爷睚眦必报的尿性,路小桥怕是连全尸都留不住。
“啪——”的一声,路小桥的手腕被人攥住。
谢浔不知何时睁开眼,幽深瞳孔狠辣决绝,仿佛她的手是锋利的刀刃,下一秒就要割破他的动脉。
路小桥敛了惊慌,讪讪道:“你醒了。”
谢浔鹰隼似的眸光丝毫不减,死死攫住她,嗓音哑而低沉: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