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垃圾而已。(1/2)
窗外枝影斑驳。
路小桥纤细伶仃地站在那里,豆大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滚落。
真情实意的。
完全不似刚才的造作。
连丝啜泣的声音都没有。
隐忍,无助。
如同悬崖峭壁上最艳丽的花,漂亮,但脆弱,仿佛风一吹就会摇摇欲坠。
谢浔心脏突如其来的抽搐,疼的他脸色一瞬发白:“别哭了。”
路小桥充耳不闻,眼泪滑落,挂在柔和的下巴上岌岌可危。
谢浔闭着眼大口喘气。
手不受控地捂住心脏,把病号服的布料抓成一团。
“路、小、桥,”他痛到失了说话的力气,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别、哭、了!”
路小桥一扭身,背对着他,继续安静落泪。
谢浔背脊躬了下去,像一只被抽了虾线的虾,豆大的汗水从青筋直冒的额角沁了出来,几乎痛到失去神智。
“给你!”他挤道。
路小桥愣了下,顿时转过身:“什么?”
眼泪戛止,一直勒着谢浔心脏的绳索似乎跟着啪哒断了,空气重新灌入体内。
谢浔憔悴的如同死了一遍。
路小桥耐不住性子,追到床边询问:“给我什么,途途吗?你不跟我争了?”
“......”谢浔顶着灰白的脸,有一秒钟想杀了她。
“那说好了,”路小桥往眼睛上一抹,“你不跟我争孩子。”
谢浔闭上眼。
不拿他一句话,路小桥焦灼难安,忍不住就单膝跪到床上,伏着身子去拨他眼睛:“你不跟我争孩子?”
谢浔的青筋不自觉地鼓了下。
路小桥急道:“你说话啊!”
五脏六腑的绞痛一消失,一股难以言喻的馨香往他呼吸里钻,压在眼皮上的手指小小一点,软软的,谢浔猝不及防地睁开眼,隔着近在咫尺的距离跟她对视。
路小桥怔住。
手都忘了收回来。
谢浔长了一双漂亮的眼睛,上目线鲜明,自然的俯视,像猫科动物锁定猎物时的瞬间,慵懒和漫不经心里藏着危险的审视。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止。
谢浔大脑中模糊不清的滑过一道声音。
“你怎么又哭?”
“每次碰见你都是在哭,我是魔鬼吗。”
是他的声音。
可他在跟谁说话。
他能感受到她轻轻软软仿若春风一般的气息。
路小桥先反应过来,倏地收了手,腿也从床上收回去站好,锲而不舍:“你不跟我争孩子,对吧?”
谢浔眼皮一凉。
“嗯。”
路小桥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紧接着,谢浔又一句:“离婚的事,再说。”
“......”
什么?
“还是那句话,”病床上的男人好像恢复到平日里的乖戾,“离婚的事等我记起来再说。”
就是说。
如果真离,孩子归她,他不抢。
有这句话也行。
路小桥发现自己太没用了,这个条件是原本就定好的,离婚的事绕来绕去绕回了原地,但她居然莫名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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