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也没别的路了。(1/2)
路小桥毛骨悚然。
夜深人静,路途早就熟睡。
春夜尚凉,他嗓音在寂静的夜色下幽幽荡荡,像鬼似的冒着死气。
谢浔盯着她看了会,鼻息透出笑:“你俩要私奔啊,所以我开了他,还开了他带出来的那些保镖?”
“......”路小桥直接炸了,他自己出轨自己忘了,还想把不道德的帽子扣给她。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畜生!
“既然你这么说,”路小桥一丝不苟地跟他对视,“你也忘记你大哥去世的事,那是不是证明我跟你大哥也有一腿?”
似乎极为不悦这种说法,谢浔眉峰拧出阴翳。
路小桥:“或者说,你大哥是我杀的,你大哥的死和我有关?”
谢浔眼珠子一动不动。
黑漆漆的骇人。
“这些你想不起来就别胡乱扣帽子,”路小桥步步紧逼,“你怕我骗你,那有些事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你舍身救你大嫂,自己掉进江里差点死掉的事,不是我诌的吧。”
这事大家都知道。
不足以说明些什么吗。
路小桥讥道:“忌日那天,她身上那枚并蒂莲胸针是你特地拍给她的,她跟我换着开的那辆车是你亲手为她改装,还需要什么更直接的证据吗?”
没有比这些更直接的证据了。
情趣手铐算得了什么。
没有任何事情,能比日常琐碎中的惦记和体贴更让人动容。
哪怕是在床上颠鸾倒凤,都比不上一次出差时的礼物。
那是赤诚满满的心意。
路小桥深深呼吸,把所有激荡的情绪压下,弯出一点和平的笑意:“你看,你们这么相爱,大哥过世一年了,他不会怪你们,我也不会,你们没有任何阻力,我祝福你们,好吗?”
她一句一句,谢浔神识逐渐涣散,太阳穴撕心裂肺的疼。
有人在撕他的神经。
一根一根。
是这样的吗。
是她说的这样吗?
她说的是事实,可谢浔的脑海中又有一道声音在跟这些事实对抗,在告诉他,不全是这样,事情是真实的,可原因不是她理解的那样。
原因是什么呢。
他想不起来。
他一点都想不起来。
还有他在欧景浮光掠影想起来的那些碎片...
不是这样的。
肯定不是。
谢浔刚洗过澡的身体重新湿透,冷汗层出不穷。
这种记忆空白,任由她捏造事实的滋味十分难受,令人茫然,像在黑暗森林里行走,他不喜欢。
“路小桥。”谢浔嗓子被疼痛磋磨哑了。
他瞳孔蒙着灰色:“你帮我找回记忆,我答应你离婚。”
“......”路小桥一瞬间的惊喜,旋即又沉落下去,“你没有信用的,你总是出尔反尔。”
谢浔:“签协议。”
路小桥不知道能不能信他。
协议对他来说算个吊。
路小桥真诚道:“其实你应该去找你大嫂,你俩的记忆应该更深刻。”
深刻到让他失忆了都没忘。
她这种会被他忘得一干二净的人,怎么有办法帮他找记忆。
谢浔坐回行军床,上半身微倾,两条手臂支在大腿:“是你想离,你就要负责。”
“......”
她也没别的路了。
“我不信你,”思来想去,路小桥说,“协议对你来说不如发誓有用。”
谢浔潮湿的睫毛掀高,不以为意的嗤笑。
他信这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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