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恐惧来源。(2/2)
路小桥钻进被子里。
身体抖成暴雨下的鸟雀。
她一直怀疑谢浔有两个人格。
不然同一个人怎么会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样子。
或者说,是对她而言不同。
正常的谢浔她不害怕,甚至能理直气壮跟他互殴,他敢碰她,她毫无负担就能扇回去。
可另一个,她看一眼,脑海中就会发出警报,尖锐拖长的警报声在提醒她,远离,远离。
他明明没对她做过什么。
那种仿佛被埋在基因深处的恐惧不定时就会触发,然而这种恐惧是从何而来。
路小桥一边发抖一边困惑。
谢明赫还活着就好了。
有他在,大家的心脏都是踏踏实实的,所有事到他手里都会有条不紊,稳打稳扎。
路小桥的精神高度紧绷,她在一团乱麻的思绪中听见了谢浔上楼的脚步声。
踏踏、踏踏、踏踏...
路小桥猛地掀开被子,光着脚冲到门边,三两下把门从内锁上。
脚步声到门边停下了。
应该听见了里面上锁的动静。
她知道他在门外。
他也知道她在门内。
彼此都没有作声。
冗长的安静。
路小桥努力屏着呼吸,心脏跳的一声比一声重。
后来,又一道脚步声过来,不安道:“先生,您的手在流血。”
“嗯,”隔着门板,谢浔开腔哑了下,又清晰起来,“没事。”
阿姨说:“处理下吧,有铁锈,得打个破伤风。”
不知是不是为了说给里面的人听,谢浔把路小桥那只掉到院中的拖鞋给阿姨:“那我去趟医院,午饭不在家里吃了,你照顾好太太。”
“好。”
走了两步,谢浔忽然顿足,眼睛对着门板说:“樱桃容易坏,记得洗给她吃,我送一筐去路家,您带一筐走。”
阿姨迟钝片刻才明白过来,这话是交代自己的。
“好。”
脚步声渐渐消失,随后是车子驶出院子,最后归于静谧。
阿姨这才来敲门:“小桥,是我。”
路小桥屏了半晌的呼吸缓慢而又绵长地吁了出去。
怯生生露出半个脑袋,打探道:“他走了?”
“走了,”阿姨叹气,“手伤得不轻呢,那枪头都变形了,叫了人过来维修。”
说到这,阿姨忍不住说:“您说您怕什么,先生不会伤害您的...”
路小桥心情烦躁,说不清道不明的:“他以前是不是暴打过我,把我打失忆了,就落下恐惧了。”
阿姨:“。”
想象力真丰富哈。
恐惧源头走了,路小桥讪讪道:“我想吃樱桃。”
“......”
唉。
性格跟小孩似的。
难怪先生拿她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