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夫妻关系缓和(2/2)
老根心里暗自高兴,别说,这个婚离得还真值。
不过想起自己的隐疾,如花似玉的媳妇,跟着自己要守活寡一辈子,不由得更内疚了。
老根心里充满愧疚,干活更卖力了。家里的活,几乎都不让媳妇干。
春香看老根干得欢,何乐而不为,前几年当地主家少奶奶,确实也待惯了。
就这样,夫妻二人白天参加劳动改造,晚上开会做检讨,挨批斗,认罪态度老好了。
老根本来就是一个老实人,当少爷的时候,也没干啥缺德事,和老百姓几乎没仇没怨。
批斗了一阵子,由于夫妻表现良好,又有街坊邻居作证,剥削人也是刘振奎夫妻,小两口人不错,挺仁义的。
最后,政府给他们分了两块自留地,又把原来刘家大院的房子,分给了夫妻俩两间。
其他的房子都分给了几户贫民。
夫妻二人感激不尽,干活更卖力了。
春香本来就是贫苦人家出身,这时候和其他妇女在家里做点零活,日子还过得去。
老根从有到无,又从无到有,这种心理落差可想而知。看着政府分给的自留地,那真是感激不尽,对生活充满了希望。
老根整天像孩子一样伺候着那几亩地,原来当少爷养尊处优,应该干不了这些农活。
不过,有了春香的鼓励,老根干活挺起劲,根本停不下来。
每天吃完早饭就去地里忙活,离家有点远,中午几乎都不回来,一直干到太阳落山。
作为媳妇的春香,虽然和老根没多少夫妻感情,但毕竟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也心疼他饿坏了。
只要老根不回来吃饭,她就端着篮子去地里送饭去。
这天,饭早熟了,也不见老根收工。
春香知道,他又得到晚上回来。
老根身子骨单薄,如果这样没黑没白的干,又不吃饭,身板根本熬不住。
不行,还得给他送点饭去。真要累坏了,地里的活谁干。
于是,春香盛点稀饭,装上两个苞米馍,直接向自家地走去。
三伏天气,中午的太阳很毒辣,知了叫得厉害,风一吹过,叶子发出哗哗的声响,让人有些毛愣愣。
春香赶紧走了几步,但每家的苞米地都是大长垄,一眼看不到头。
春香心里特别害怕,怎么办?对了,唱歌壮胆。
“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军的人民好喜欢……”
小时候春香就喜欢唱歌,她嗓子好,当姑娘那阵,村公所有节目,还让她去唱歌呢!
春香正唱得起劲,突然被一阵掌声打断了,她吓了一大跳。
顺着声音方向望去,不由得松了口气。
对面走来了镇公所文书宁泽涛,由于在家排行老四,所以都叫他宁四。
宁四这个人,春香很熟悉,他是二哥同学,一个村住着,小时候经常去她家找二哥玩。
这个人曾上过几年私塾,后来还去满城那读高中,在全镇算得上有文化的人。
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就回来了。据说是家里生意失败,一起供三个学生供不起,就把学习最差的宁四整回来了。
不愧是读书人,回来就被镇公所委以重任,担任文书职务,专门负责记账、写文书等工作。
上次老根他俩去离婚,还是宁四劝他们要冷静,闹不好,还得引起其他事端来。
春香冲宁四笑着问道:
“四哥,这大晌午头子,你来这干嘛!”
春香嘴很甜,小时候也是一口一个四哥叫着。
宁四收起掌声,没有回答春香的问话,倒是上下打量起她来。
“春香,你唱得真好听。”
“哪有,随便唱壮胆呢!”
“我说的是真的,你不仅唱得好,长得也俊。”
听着宁四的赞美,春香羞红了脸。
宁四眼睛都看直了。
那天去镇公所,他怎么没发现,春香长得这么好看呢!
起风了,苞米地发出哗哗的响声,像极了宁四此刻的心。
痒痒的,热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