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章 苞米地里的凶杀案(2/2)
“埋的深吗?”
“挺深,来年种地,拽耠子都够不着。”
春香头突然转过来,看着冷静的丈夫,冒了一句。
“人都说你老实巴交,做起事来,还挺狠。”
“都是被他逼的。”
说着话的空,老根注意到媳妇脖子上一片片红伤痕,不禁一阵心疼。
他挣扎着下地,到一个破箱子旁,一阵乱翻。
“翻啥呢?”
“看你脖子,都被苞米叶子划破了,等着,我给你上点药。”
春香脸腾地红了,连忙扭过头。
“不用,过两天就好。”
“我记得咱家有呢!这不,找到了。”
宁四拿着药膏,挤出一点,然后用手指,在春香细腻的脖子上,轻轻地涂抹起来。
药膏凉凉的,像宁四那温柔的唇,拂过她的肌肤。
春香闭上眼,思绪回到了那片苞米地里。
突然,她的身子哆嗦了一下。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出现了国头那白色的脑浆,正汩汩地往外溢呢。
一阵恶心袭来,春香趴在炕沿上,不断呕吐起来。
“唉!以后别送饭去了,要不你更害怕。”
老根心疼地敲着媳妇的后背。
这时候,外面传来喊声。
“国头,吃饭啦!”
“爹,吃饭了。”
原来,国头媳妇和孩子正在喊他回家吃晚饭。
国头这个人,农村说法,就是一个二流子。
平时喜欢到处乱窜,打个牌,推个小牌九。遇到大姑娘小媳妇,挑逗几句,快乐快乐嘴,基本没个正形。。
晚饭没回家,家里人并没上心。
他不回家吃饭,是经常的事。
猜测去邻庄哪个赌局看热闹了。
就这样过了两天,国头还没回家,家里人开始慌了。
光天化日,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不会发生什么事吧。
越想我害怕,赶紧发动亲戚朋友,又找了两天,还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无奈,只能报告给了乡公所,希望政府帮忙找一下。
当时眼看秋收,乡里缺人手,谁有空找他去。
后来,有消息传来,说看见国头往县城方向走了,具体谁看见的,不知道。
但,最起码,有个线索。
国头年轻时,没少去城里逛游,少则一两月,多则一年半载。
说是挣钱去了,哪次回来,都是两手空空。
等成家后,有了孩子,父母又管着,稍微安分了些。
家里没劳动力,可苦了媳妇秀云。
拉扯两个孩子够累的,还得经管那几块地。
“这个懒汉,眼看秋收了,又跑了。算什么一家之主。”
“秀云,等国头回来,你应该厉害点,不让他进门,必须好好治治他。”
“当爹的人,咋这不负责任,家里一窝八口的,只顾自己清闲,啥人啊!”
村里人看着老实巴交的秀云,纷纷表示同情。
老实的秀云只是默默地干活,啥也不说。
国头父母气得直骂。
“这王八羔子,就是懒得收秋。他也不想想,家里都是老弱病残,秀云多累呀!”
最后,村里人都知道,国头去县城躲避劳动了。
乡公所那里只是登了记,没有具体的报案。
日子一长,也就慢慢淡忘了这件事。
宁四照常上班,奇怪的是,这段时间他很少回家。
即使回来,也老老实实在家伺候他妈。
对妻子,他是越来越懒得瞅了。
十多天过去,老根每天照样下地干农活,只是,他媳妇突然不送饭了。
偶尔,有人看见过老根,在自家地头,冲着一个地方,双膝跪地,不断祷告着什么。
他冲着的方向,正是一个小山坳,那里,正埋着老根的地主父母。
村里开始放话了。
“你看老根,又开始想他父母了。”
谁也不知道,老根究竟想的是什么,他嘴里祷告的内容又是什么。
总之,人在做,天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