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春香提出了离婚(1/2)
眼看就要秋收了,村里家家户户忙活着。
村民们把自家地里的苞米全掰回家,最后就剩集体那块大田了。
一群老爷们在前头挥着镰刀砍苞米秧,后头一排妇女半蹲在地上,麻利地扒苞米。
好一幅东北农村的丰收场景。
等砍到地当间儿,大伙儿齐刷刷停下手里的活,全愣住了。
“哎哟我去,这是咋整的?”
“难不成进啥山牲口了?”
妇女们见老爷们不动弹,也都凑过来看热闹。
“妈呀,这是啥玩意儿给糟践成这样?”
只见大片苞米地正中间,苞米秧歪歪扭扭倒了一大片,好些直接被踩平踩趴了。
大伙儿七嘴八舌议论开了,猜来猜去,琢磨着到底是人祸还是牲口作妖。
“瞅这样,不像野牲口啊。”
“哈哈,我看就是人呗!没地方干那见不得人的事,钻苞米地快活来了!”
“你瞅瞅这痕迹,还有扑腾摔打的印子,指定是俩人在里头干仗拉扯了!”
“可不是嘛,一男一女闹起来,可不就这么乱哄哄的。”
哈哈……
一帮大老爷们开始扯起黄段子,嘻嘻哈哈说个没完。
唯独刘老根闷着头,一声不吭,手里的镰刀一刻没停。
他是地主成份,在集体地里干活,就要表现得勤快老实,不敢偷懒耍滑。
再说这种闲聊的热闹,压根没他插嘴的份。
“瞅这糟蹋的架势,指定不是头一回,常来这儿,才被霍霍这么厉害。”
“胆儿可真大,就不怕干活的人撞见?”
“怕啥,这儿离地头少说半里地,谁能瞅见。”
这时候,挨着这块地种自留地的老刘头,开口了。
“要说啊,前阵子我可瞅见宁四了,从镇公所下班回来,老往这苞米地边上晃悠。”
“就他一个人?瞅见带女的没?”
老刘头这话一出,一群妇女立马来了兴致。
“可别瞎编排,我就看见他自个儿,兴许进来撒尿也说不定。”
“拉倒吧,指不定勾搭哪家大姑娘小媳妇,跑这儿风流快活来了。”
妇女们你一言我一语打着趣,眼神不约而同,全瞟向了刘老根。
这段日子,宁四跟谁走得近,全村人心里门儿清。
这些闲话,刘老根一句没听进去。
至于宁四到底带没带女人来,他压根没心思细想。
此时,他心里早被另一种恐惧填满,心慌得厉害,一个劲儿在心里默念:
千万别看到拖曳的痕迹,千万别从这里露出破绽。
自打失手打死国头那件事压在心头,他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满脑子就这一桩命案,早分神了。
挨着他干活的帅子,瞅他蔫不拉几的,笑嘻嘻逗了一句:
“老根,你家离这儿近,夜里没听见啥动静?”
老根一听这话,脸唰地一下就慌了,连忙摆手:
“没听见,啥动静都没听见。”
帅子见他神色不对,故意打趣:
“你慌啥?难不成这事儿是你干的?”
“我没有!真不是我!我对天发誓!”
老根急得脸通红,还抬起手,当真要发誓。
“行了行了,别逗老根了。”
老刘头笑眯眯拦住帅子。
“就他那胆儿,给他个女人扔这儿,他也不敢动弹。”
正说着,一个眼尖的妇女忽然喊了一声:
“哎!你们快看,这儿有个女人用的小卡子!”
众人低头一看,地上躺着个精致的小卡子。
那年月,乡下女人几乎人人都别个卡子拢头发,可这个,刘老根一眼就认出来了。
卡子上头刻着一朵小梅花,花瓣还缺了一瓣。
他记得清清楚楚,前两年春香为了找这枚卡子,翻箱倒柜,连板柜都让他挪开了。
猛地,老根脑子里咯噔一下。
这卡子,国头出事之前,春香就说丢了!
难不成,春香那时候就来过这块地?
他这才抬起头,认认真真打量这片被霍霍得不成样的苞米地。
那天光顾着处理杀人的事,又慌又怕,压根没往别处看。
如今再一看,真就跟大伙儿说的一样,跟打过仗的战场似的,乱糟糟一片。
老根瞬间啥都明白了。
原来春香跟宁四,早就暗度陈仓,勾搭到一块儿了。
怪不得那天,她能直接把宁四带回来,帮他们干这大事。
合着从头到尾,就他一个傻子,被俩人蒙在鼓里耍得团团转。
老根握着镰刀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怀疑接着一个又一个蹦出。后来春香给他送晌午饭,从来不等他吃完,就急急忙忙往回赶。
原来都是借口,是跑这儿来会情人了。
他不禁又想起失手打死的国头,闹了半天,他根本不是奸夫,只是个替死鬼。
而真正的奸夫,却是他一直当作恩人,好酒好菜伺候的宁四。
越想越窝火,越想越憋屈,手里的镰刀抡得一下比一下狠,跟发泄似的。
“老根,悠着点劲儿,苞米秧又不是你仇人。”
帅子随口说了一句。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进老根心里,他心口猛地一沉。
日头落山,大伙儿在地里忙活了大半天,才收工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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