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赌场(1/2)
秋收完了,东北人进入了漫长的猫冬季节。
啥活没有,漫漫长夜,老早躺在炕上,也睡不着。
为了打发枯燥的白天和漫长的黑夜,当然就得找点乐子玩了。
老百姓最喜欢的是聚在一起,打打牌,嗑着毛嗑,吹吹牛逼,一天也就这样过去了。
村东头属秀云家最热闹,一来她脾气好,人缘也好,国头在的时候,又是好玩的主,家里就招人。
二来,她家屋子大,每年冬天招点打牌的,挣点抽头,贴补家用。
这几年,国头不在,抽头钱,对于这个家来说,是主要支柱。
有了钱的诱惑,秀云的服务更周到了。
说也奇怪,屯子里的那些爱玩的老爷们,都愿意往她家凑,哪怕街西头的,大老远也跑来。
都说秀云家服务周到,玩多久不耍脸子。
自古以来,赌场招闲人,秀云家的生意好了,人自然就多了。
除了这帮耍钱人以外,少不了输光爪子犯瘾扒眼的,还有专门往大闺女小媳妇堆里钻的二混子,当然,更多的是聊八卦,凑热闹的女人们。
大姑娘小媳妇一多,玩样也就多了起来。
耍到兴起的时候,再来几段二人转,助助兴,那热闹劲,比过年还热闹。
今年,秀云更热情,每天都把炕烧热乎,炕上摆上花生毛嗑,两大暖壶开水。
等人一来,自动结组,炕梢一桌打牌,地下一桌押宝,炕头一群是侃大山,吹牛逼的。
一天下来,去掉开支,还真不少挣。
今年,不知为何,老根也迷上了打牌押宝。
往年,老根从不沾这玩意,扒眼都不去。
记得当时西河屯的媳妇们,在耍钱场上,骂丈夫的统一口径就是:
“你学学人家老根,赌博边都不沾,一冬天老老实实在家陪媳妇,哄孩子,人家那也叫男人。”
往往这时候,这些赌鬼们就呵呵一笑。
“男人?我看是熊人。一大晚上,男女那点活干不了,就躺在炕上压炕板,真忍得住,西河屯也就出了他一个神人。”
自然的,一提这话题,只会引来男人们阵阵的哄笑。
女人们呢!也好像找到了话题,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唉!可怜的春香,和宁四掰了,连个男人都没有了。”
“可不是呢!只能一辈子守活寡了。”
“你说,她也能受得了。”
“哪跟你似的,一宿都离不开老爷们。”
“哈哈,你不也是吗?”
……
每逢这时候,秀云就会默默走出屋去,假装忙活起来。
也是,大长夜的,在家啥待头,上这说说话来,多好!
正当秀云替老根委屈的时候
老根真来了。
他是被发小贺文生拉进来的,好像挺不情愿,边走边往后退。
“你说你,大晚上,多没劲,不先让你玩,扒眼瞧瞧,几天就会了。”
老远,就听到贺文给他做工作。
“我,我不喜欢扒眼。”
看见秀云,老根脸莫名的红了起来,说话也结巴了。
“你看你这个人,不喜欢看,还在大门口转悠啥?我看,你是不好意思进来。”
“哪有?”
秀云忍住心中的兴奋,很正经地说道:
“贺文大哥,既然老根哥不愿意,何必勉强,人家可是正经过日子的好男人。”
“你看看,照你这么说,我们就不是正经过日子人了呗!”
贺文捡起这句话,逗起了秀云。
“不是,贺文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人家不愿意来我家,别勉强。”
秀云生怕惹了这个赌场上的领头羊,万一不来,自己可是一大损失,连忙解释起来。
“哈哈,我知道。”
“不过,身为西河屯的大老爷们,哪有不进赌场的理,今天,老根,咱必须破个例。”
“我这不进来了嘛!”
老根看自己抻得差不多了,赶紧找个台阶下吧!
万一抻秃噜了,以后更不好意思来了。
看着老根进了屋,秀云偷偷笑了。
这些年,老根很各色,用秀云的话说,就是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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