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陈白显威 江婉月（2/2）

然后，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让他无数次通宵加班、背锅受气的男人，语气平静得可怕。

“上个月的项目，服务器崩了，你让我背锅，在全体大会上点名批评我，扣了我半个月工资，记得吗？”

陈白说着，脚下微微用力。

“呜......我......”总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上上个月，你那个宝贝儿子要换最新款的手机，你随手就把我的绩效奖金给黑了，说是公司效益不好，转头就在朋友圈晒你新提的电车，记得吗？”

陈白抬起脚，又重重踩下去，扭了扭。

侮辱性极强。

“还有，去年年会，你喝多了拍着我的肩膀，说我是公司栋梁，好好干，明年给我升职加薪。”

“结果第二天，就把我提报的晋升名额给了你刚进公司的小舅子。”

“怎么样？你记性这么差，还需要我再帮你回忆回忆么？”

陈白每说一句，就慢条斯理地往总监身上踹一脚。

他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把他积攒了许久的怨气，连本带利地还了回去。

“别跟我摆你那套领导的谱了。”

陈白再次抬起脚，这次他的脚底碾向总监的脸，将那张油腻的肥脸踩得变了形。

“还当这里是公司呢？”

“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那套东西，没用了。”

“认清形势吧，废物。”

周围的幸存者们，包括那些曾经和总监平起平坐甚至职位更高的公司管理层，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看着在地上像蛆一样蠕动惨叫的总监，再看看那个踩着总监，眼神冷漠的陈白。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没人敢上前阻拦。

也没人敢说一句公道话。

所有人都被陈白那股狠戾的气焰震慑住了。

这一刻，他们清晰地认识到，旧有的社会阶级、财富、地位，在这艘诡异的邮轮上，已经彻底崩塌，化为一堆无用的废纸。

陈白发泄完了，便收回了脚。

他看都没看在地上呻吟的总监，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袖口。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船舱那片深不见底的阴影之中。

甲板上，死一般地安静。

只剩下总监断断续续的哀嚎，和海风吹过的呜咽。

人群的边缘。

江婉月的目光，先是落在了蜷缩哀嚎的总监身上。

随即，她又看向陈白消失的那个黑暗入口，眼中的复杂，逐渐被一种果决所取代。

她从小家境优越，见过的形形色色的人比同龄人多得多。

她很清楚，在这种极端环境下，跟着一群惊慌失措的乌合之众，下场和他们中的每一个人不会有太多区别。

而那个陈白......

虽然手段暴戾，但他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冷静得不像个正常人。

无论是躲避飞溅的血液，还是现在果断脱离人群，都证明他绝对知道些什么。

跟着他，或许会死，但存活下来的概率，绝对比什么都不做要大！

电光石火之间，江婉月咬了咬唇，做出了决定。

她没有丝毫犹豫，弯腰脱下了脚上那双价值不菲，却极其妨碍行动的高跟鞋。

白皙精致的脚丫直接踩在冰冷粗糙的甲板上，她却毫不在意。

她拎着鞋子，悄无声息地朝着陈白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