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还没入学,钱已经挣够了(1/2)
十二枚铁针装进袖口的第二天,唐砚背着药篓出了村。
药篓里没有什么珍品,只有晒好的蛇涎草、白芨根和两包驱虫粉。东西普通,处理得却很干净,每一株药材都按年份和药性分开捆好。
唐三跟在旁边,腰间还挂着水壶。
“大师兄,药铺真会收这些?”
“会收。”
唐砚把肩带往上提了提。
“肯不肯按正常价收,是另一回事。”
两人走出半里,唐三忽然回头。
远处的土坡后面,半截拐杖飞快缩了回去。
“杰克爷爷在跟着我们。”
“让他跟。”
唐砚没有拆穿。
老人嘴上说村里会想办法,昨晚却挨家挨户凑钱。今早又偷偷跟来,多半准备等他们钱不够时出面补上。
这份好意该记着。
学费却不能让老人出。
半个时辰后,两人进了镇上最大的药铺。
柜台后的掌柜翻开药篓,只扫了一遍,便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枚铜魂币。”
唐三皱起眉。
这些药材按镇上的价格,至少值七十枚铜魂币。
唐砚没有争价,只看向后院。
三口药锅架在炉上,褐色药汤咕嘟翻滚。苦味里混着一缕酸腐气,伙计还在往锅里添切碎的蛇涎草。
“掌柜,这锅止血药再熬半刻钟,就该倒了。”
掌柜手里的算盘停住。
“小娃娃,你识药?”
“蛇涎草根部发黄,切开以后带黑点。这是腐根,不是药斑。”
唐砚指向药锅。
“腐根遇到铁锅和白芨汁,药汤会先红后黑。止血性散尽,还会刺激伤口。”
掌柜脸上的笑淡了。
“我开药铺二十年,还用你教?”
“不敢。”
唐砚把药篓合上。
“等半刻钟即可。药汤不黑,这篓药材白送。药汤若黑,您按市价收货,再付我挑药的钱。”
“好。”
掌柜一拍柜台。
“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伙计舀出半碗药汤,放到柜台上。
起初还是褐红色。
片刻过后,碗底冒出黑丝。黑丝越聚越多,很快染透整碗药液,一股酸臭味冲了出来。
伙计伸手蘸了一点,指腹马上发麻。
“掌柜,真坏了。”
药铺里几个客人同时退开。
掌柜盯着那碗药汤,脸上的肉抽了两下。他刚才把话说得太满,现在连压价的余地都没了。
“七十枚铜魂币。”
唐砚摇头。
“药材七十枚。挑出后院那批腐根,另算三十枚。”
“你一个孩子,挑几根草就要三十枚?”
“您可以不请。”
唐砚背起药篓。
“只是那批腐根混得很散。靠伙计一株株试,今天不用开门了。”
掌柜咬了咬牙。
“成交。”
唐砚这才把药篓放下。
唐三负责搬药,他负责分辨。两人只用了一个时辰,便从六筐蛇涎草里挑出所有腐根,还在墙角药袋中找出三条毒蜈蚣。
唐砚用驱虫粉封住蜈蚣退路,无相线从药袋后方探入,缠住三条毒虫的头尾。线体收紧,毒蜈蚣连挣扎都做不到。
掌柜这次没敢再小看他。
“这三条毒虫也卖给我,我再加二十枚。”
“可以。”
铜魂币落入布袋,叮当作响。
唐砚数出学费和路费,把余下的钱分成两份。一份递给唐三,一份收进自己怀里。
唐三没有接。
“药材是你采的,办法也是你想的。”
“搬药的人也该拿工钱。”
“我只是跟着来看看。”
“唐门不让自己人白干活。”
唐三听到这句,只能把钱收下。
柜台后的掌柜看得牙疼。
两个六岁孩子,一个谈价比老药农还稳,一个干活比成年伙计还快。自己原想省几十枚铜魂币,结果连坏掉的整锅药都赔了进去。
唐砚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下次收蛇涎草,先掐根部。腐根发软,汁液带酸,省得再倒一锅药。”
掌柜愣了半晌。
“你还愿意告诉我?”
“您按约付钱,我便按约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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