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闪电与鸡腿（2/2）

他下意识一嚼。

那东西在齿间被碾开，肉香混着油香在口腔里漫开。

他抬手一抓，从嘴里扯出半根鸡腿。

油乎乎的，还带着清晰的牙印。鸡皮上沾着些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灰。

他盯着手里的鸡腿，又看了看自己油光发亮的五根手指头，整个人都傻了。

“我操！我嘴里还叼个鸡腿？怎么回事儿？！”

就在这时，脑子里忽然像被人拿锤子狠狠砸了一下。

嗡的一声。

大量不属于他的记忆潮水般涌了进来。

海神阁，史莱克学院，饕餮神牛武魂，九十八级封号斗罗，宿老，穆恩，海神湖，监察团。

还有一个名字。

玄子。

一想到这个名字，他整个人都定住了。

记忆告诉他，他现在就是玄子。

海神阁宿老，饕餮斗罗，九十八级极限斗罗，年近二百岁的老牌强者。

他呆坐了半天，嘴巴张了张，最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我穿成鸡腿斗罗了？”

身为九十八级的顶级强者，硬是活成了读者嘴里的笑话。

关键时刻掉链子，大局面前犯迷糊，还被一个魂王耍得团团转。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想起自己挨雷劈前还在对着屏幕破口大骂的那句。

“真不愧是玄子，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的废物。居然让一个魂王给玩了。”

还有那句。

“三少也是个废物，写个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现在好了。他成了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他气得直翻白眼，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我他妈就是骂了玄子几句，不至于天打雷劈吧？！”

可就在他满心腻歪的时候，眼睛余光扫到了自己身上。

他低头一看，愣住了。

身上的衣服是深色的宿老袍，料子不算好，但洗得干干净净。

领口挺括，袖边齐整，衣襟上没沾什么明显的油渍。

手虽然油，身上却并不脏，胡子有，头发也乱，但远没到邋遢油腻的地步。

他下意识又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粗糙归粗糙，却是干净的。

他整个人慢慢冷静下来，脑子飞速转动。

不对。

原著里的玄子，真正变成那副油腻邋遢、精神垮塌的鬼样子，是在张乐萱他们那十二个内院弟子出事之后。

那场剧变把玄子的脊梁骨都抽掉了，从那以后，他才开始破罐子破摔，活成了霍雨浩初见时那个“鸡腿斗罗”。

可现在，他还没垮。

张乐萱还没出事。

他猛地坐直了，闭上眼，沉下心去翻看脑海中的记忆。

翻着翻着，他呼吸忽然停住了。

穆恩的孙子，光明圣龙一脉的那对年轻夫妇，竟然还活着。

妻子有孕在身，尚未生产，丈夫还在史莱克城内，好好的。

贝贝还没出生。

他愣了很久。

然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从脊椎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从床上跳下来，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窗前。

海神湖在晨光里碎成一片金鳞，湖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吹得他须发乱舞。

“来早了。”他低声道，声音哑得厉害，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