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调人，彻查监察团（2/2）

“呵呵，等死吧。”

他咬着牙，吐出这三个字，声音冷得像从海神湖底翻上来的寒气。

他忽然有些后悔，刚才在档案室里还是太收敛了。

只骂了几句，只让他们滚出去。太轻了。

“老子让你们滚，可不是让你们躲。等宿老的查账队下去，一个都别想跑。”

他走到海神阁主楼前，灰白色的楼体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沉穆。

门口值守的弟子见到他，连忙躬身行礼。

他点点头，没说话，大步跨了进去。

到了穆恩静室门前，他脚步一顿，先把怀里的油纸包拿出来，整了整衣襟，又用袖子擦了擦嘴边的油渍，这才抬手敲门。

“穆老，我回来了。”

里面传来一道温和而略带沙哑的声音：“进来。”

陈玄推门进去。

穆恩半靠在榻上，身上盖着一件薄毯，手里捧着一卷旧书。

窗户半开着，有风从湖面上吹进来，带着水汽。

阳光落在他半白的头发上，映得那张苍老而温和的脸像一尊旧玉像。

穆恩抬眼看了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在他怀里露出来的油纸包上，笑了一声：“又去膳堂拿鸡腿了？”

“顺路。”陈玄也不客气，走到旁边坐下，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放，“穆老也来一个？”

穆恩摆摆手：“你自己留着吧。我不比你，吃不动这些了。”

陈玄看了他一眼，没再劝，只是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穆老，我有事跟你说。”

穆恩放下书，神色平静：“你说。”

“我刚从监察团回来。”陈玄靠进椅背，“那地方，已经烂透了。”

他把在监察团看到的几份卷宗挑重点说了一遍。

他语气不算激烈，甚至带着点懒散，但话里的意思一句比一句重。

穆恩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眉头微微皱起。

陈玄继续道：“我想借海神阁的名义，派几个宿老下去，把监察团近几十年的任务档案、伤亡记录、抚恤发放，从头到尾彻查一遍。”

他顿了顿：“尤其是那些受伤学员的补贴。我怀疑有人从中克扣。”

穆恩看着他：“你确定要现在动？”

“不动不行。”陈玄说，“再拖下去，谁还愿意把孩子往史莱克送？

我们自己的苗子，自己都不当命看，外面人怎么看我们？”

穆恩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你以副团长的名义牵个头，让两位宿老随你一起查。需要谁，你直接点。”

陈玄咧嘴一笑：“穆老痛快。”

他站起身来，却没有走，而是搓了搓手：“还有件事，既然要查监察团，魂导系那边也脱不开。

以后监察团出任务，魂导器必须配齐，这事得跟仙琳儿和言少哲通个气。”

穆恩微微扬眉：“你想叫他们过来？”

“叫过来吧。”陈玄说，“正好趁今天，把两个系之间资金划分的事儿也重新捋一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