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一个整编师?(1/2)
大院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重达三十六吨重的五九式中型坦克上。那半球形的铸造炮塔,那根粗壮得足以塞进一个成人大腿的一百毫米线膛炮管,以及那倾斜的、泛着幽冷光泽的正面装甲,无一不在散发着一种名为“真理”的绝对压迫感。
刘师长站在五九式坦克的正前方,平日里那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儒雅与沉稳,此刻早已荡然无存。他甚至摘下了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从口袋里掏出衣角胡乱擦了擦镜片,然后重新戴上,整个身子几乎都要贴在了那冰冷的钢铁装甲上。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啊!”师长颤抖着伸出双手,手掌一寸一寸地在那厚重的装甲板上抚摸着。那副模样,不像是一个统兵数万的主力师长,倒像是一个在过年时刚刚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稀罕玩具的孩童。
他屈起手指,用手在装甲板上用力敲了敲。“当!当!”声音没有一丝空洞的回音。
“这装甲……这厚度……”师长倒吸了一口凉气,转头看向一旁的旅长,“老陈,你来看看。这装甲板的厚度,只怕得有一百多毫米吧?这别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了,就算他们把太原城头上的重炮拉过来平射,也未必能在这个铁疙瘩上砸出一个窝来啊!”
旅长此时也是目瞪口呆。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根马鞭,围着坦克巨大的履带转了两圈。看着履带上那干涸的黑红色血迹以及夹杂在防滑纹路里的碎肉,旅长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用马鞭指着那庞大的负重轮,咽了一口唾沫:“师长,这玩意儿何止是防炮啊。你看这重量,这履带的宽度。这东西只要开动起来,鬼子那些用薄铁皮焊起来的豆战车,在它面前就跟纸糊的火柴盒一样,直接一脚油门就能给踩扁了!”
李云龙站在旁边,看着两位首长那震惊到失态的模样,心里那叫一个舒坦。他双手叉着腰,下巴扬得老高,像个正在向村里伙伴炫耀自己新弹弓的半大孩子。
“旅长,您可算是到点子上了!”李云龙一拍大腿,唾沫星子横飞,绘声绘色地开始比划,“您是没看见在黑云岭那场面!当时那个鬼子大佐,叫什么黑岛森田的,还拔出他那把祖传的武士刀,嗷嗷叫着要跟咱们拼命。”
李云龙走到坦克履带旁边,用力拍了拍那块沾满血迹的钢铁:“老子当时就坐在这头车的上面!我让驾驶员一脚油门踩到底。好家伙,这铁王八一窜出去,那地动山摇的!那个黑岛森田一刀砍在咱们这装甲上,刀当场就断成了两截。然后咱们这履带‘嘎吱’一下就压过去了!”
李云龙双手猛地一合,发出“啪”的一声响:“那骨头碎裂的声音,听着那是真痛快啊!连个全尸都没留下,直接碾成了肉泥,跟黄土和在一起了!鬼子那些个装甲车,连咱们一发机枪子弹都扛不住,直接被打成了筛子,满地找牙!”
师长听着李云龙的描述,脑海中浮现出那钢铁洪流碾压日军的震撼画面,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嗯!不错!好,好啊!”师长转过身,目光越过李云龙,在了站在台阶上、双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面带微笑的苏晨身上。
师长收敛了脸上的激动,整理了一下灰色的军装,迈步走到苏晨面前。他看着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军火商”,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敬畏与好奇。
“苏先生果然是神通广大啊。”师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刘某人打了大半辈子的仗,见过的世面也不算少。但像如此先进、如此庞大、火力如此恐怖的重型坦克,我还是头一次见。”
师长抬头看了一眼那根指向天空的炮管,压低了声音:“这种级别的坦克,别是鬼子,依我看,就算是现在北边的老大哥苏联,恐怕也未必研制出了这么强悍的陆战武器。我都有点好奇了,苏先生,你这背后到底站着一个怎样庞大的工业体系,能把这种国之重器轻描淡写地送到咱们这穷山沟里来?”
面对师长的试探与惊叹,苏晨只是保持着平静的微笑,笑而不语。他总不能,这是几十年后咱们华夏子孙自己造出来的保家卫国的陆战之王吧。
师长见苏晨不话,立刻意识到自己因为过度震撼而有些失态,犯了行内的忌讳。
“哎呀,你看我这嘴,这好奇心一上来就收不住。”师长立刻哈哈一笑,极其自然地反转了话题,“苏先生别见怪。咱们八路军向来是讲规矩的。既然苏先生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为了抗战大局给咱们送来了这么多救命的装备,至于这些东西究竟是从哪儿来的、经过了哪条线,我们八路军绝对不过问半个字!我们一定会对苏先生的渠道进行最严格的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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