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神级微操!(2/2)
卫长官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的后背在一瞬间被冷汗湿透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不可置信地定格在了自己脚下所站立的这片土地上——中条山!
“唯一的途径……”卫长官的声音变得沙哑,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是从我们这里过去的!只有从中条山防区的缝隙和隐蔽通道穿越过去,才能避开日军主力的视线,直接进入八路军的晋西北根据地!这是在整个华北版图上,唯一合乎地理逻辑的运输路线!”
这个推断一出来,整个指挥部的参谋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怎么可能?!”参谋长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咱们中条山防区可是驻扎了二十万大军!到处都是明碉暗堡、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如果真有那么庞大的军火运输车队从咱们的眼皮子底下穿过去,我们怎么可能会完全不知晓?这简直比活见鬼了还要邪门!”
卫长官没有回答参谋长的疑问,因为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不合常理。但他更清楚,在战争中,排除了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就是事实。那个叫苏晨的军火商,绝对拥有某种超乎他们想象的通天手段,能够在中条山的几十万大军眼皮子底下,做到悄无声息的“偷渡”!
想到这里,卫长官的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将多田骏的“十万大军”和“中条山运输线”瞬间串联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毫无破绽的致命闭环!
“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
卫长官猛地直起腰板,一把将手里的推杆狠狠地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他双眼通红,指着沙盘上中条山的位置,大声怒吼道:“好一个恶毒的多田骏!好一招釜底抽薪之计!那十万重兵,根本就不是去打太行山的!他们的真正目标,就是我们脚下的中条山!!!”
“什么?!”指挥部内一片哗然,所有的参谋都被这个石破天惊的结论震得头皮发麻。
卫长官双手死死地抠着沙盘的边缘,大声剖析着日军的绝杀阴谋:“日军肯定是特高课侦察到了那条补给线的存在!他们知道那批极其先进的武器是通过中条山运进去的!所以他们才会在太行山坚清野,把八路军围困起来!”
“然后!他们再集中十万最精锐的野战主力,以泰山压顶之势,企图一举攻克我们中条山!只要拿下了这里,就等于彻底切断了八路军赖以生存的终极补给线!没有了那个叫苏晨的人运送的弹药和燃油,八路军手里的坦克和大炮就会变成一堆生锈的废铁!这就是日军的连环绝杀大计!”
听到卫长官这番抽丝剥茧的推理,参谋长吓得连退了两步,一屁股撞在了后面的椅子上。
但紧接着,参谋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咽了一口唾沫,有些不太确定地反驳道:“卫长官……您的分析虽然有道理,但……但这恐怕也不太可能吧?那可是十万日军啊!虽然规模确实是大得惊人,可以是抗战以来罕见的大手笔。但您别忘了,我们中条山可是有着足足二十万国军将士!这里山势险峻,易守难攻,被委员长誉为东方的马其诺防线!”
参谋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继续道:“就算多田骏真的发了疯要来打我们,他想凭借十万人就一口吃掉我们二十万严阵以待的防守大军?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之前的几年里,鬼子也不是没试探过,发动过好几次大规模的进攻,哪一次不是被咱们打得头破血流、铩羽而归?我觉得,多田骏就算再狂妄,也不至于做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吧?”
卫长官听完参谋长的话,深吸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许。
“你的也有一定的道理。”卫长官眉头微皱,双手背在身后,开始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一时间心里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二十万对十万,咱们占据绝对的地利优势。多田骏如果真的强攻,哪怕他能赢,也必然要付出极其惨烈的代价。这种赌国运式的军事冒险,似乎不太符合日军一贯精打细算的战术风格……”
就在卫长官陷入深深的沉思,指挥部内气氛处于一种极其焦灼和摇摆不定的状态时。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嚣张、毫不客气的吉普车刹车声,紧接着是一阵杂乱且沉重的军靴踏地声。
“警戒!什么人?!”门外的哨兵发出大声的喝问。
“瞎了你的狗眼!连何长官的车都不认识了?!滚开!”一个极其跋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伴随着步枪枪托砸开哨兵的沉闷声响。
听到门外的动静,卫长官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门帘被一只戴着雪白真丝手套的大手一把掀开。冷风顺着门口猛灌进来,吹得屋内的汽灯疯狂摇晃。
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在十几名荷枪实弹的内务部宪兵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第一战区的最高指挥部。
来人大约五十多岁,穿着一身做工极其考究、连一道褶皱都找不到的高级将官服,胸口挂满了一排排五颜六色的勋表,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嘴角挂着一抹极其虚伪且傲慢的假笑。
看到这张脸的瞬间,卫长官的瞳孔微微一缩。
原来是何长官!
卫长官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满腹的狐疑如同野草般疯长:“这姓何的,可是委员长身边形影不离的绝对心腹大将,是山城统帅部里的核心人物。现在前线战事吃紧,他不在山城大后方那温暖的官邸里待着陪委员长下棋,跑到这冰天雪地的中条山前线来做甚?”
虽然心里对这个只会阿谀奉承的“山城大员”感到极其的厌恶和疑惑,但碍于国民党内部那森严的等级制度和对方作为钦差大臣的身份,卫长官还是强行压下心头的不快,换上了一副表面上极其迎合的态度。
“哎呀呀,我当是谁呢,这么大的阵仗!”卫长官快步迎上前去,脸上堆起客套的笑容,甚至还主动伸出了双手,“这不是何长官吗?什么风把您从山城大老远地吹到这前线来了?真是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您可是咱们第一战区的稀客呀!”
何长官并没有立刻伸出手,而是用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倒三角眼,极其放肆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卫长官,这才慢条斯理地摘下右手的白手套,和卫长官敷衍地碰了一下指尖,便迅速抽回了手。
“呵呵,卫长官客气了。”何长官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一边着,一边极其傲慢地越过卫长官,径直走到指挥部的主位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完全没有把自己当外人,“这冰天雪地的,卫长官还在亲自坐镇指挥,真是劳苦功高啊。委员长在山城,可是时常念叨起你的辛苦呢。”
“哪里哪里,都是为党国效力,分内之事罢了。”
卫长官转过身,看着反客为主的何长官,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但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不知何长官此次亲临前线,可是统帅部有什么最新的战略指示要下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