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风马牛(1/2)
叩问长生。
人类的终极话题。
普通人无非就是想想,但有那么一种人,他就不是想想那么简单了。
秦始皇求仙入海,遣方士出海寻访仙山,渴求不死仙药;
汉武帝崇信方术,建高台、行祭祀,一心希冀得获长生;
唐太宗晚年服食丹药,寄望金石之术延续寿数。
论本职工作,以上这些哪个不是出类拔萃?
但论起长生,这些人就不是专业的了,需要寻求一些专业人士的帮助。
于是不论方士也好道士也罢,双方就这么相遇,如同干柴遇上烈火,彼此纠缠了整个封建王朝。
劳民伤财还只是等闲,搅得朝局动荡,或是把自己早早折腾得一命呜呼,才是最常见的结局。
当时代车轮滚滚向前,华夏这片土地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姜槐不知道,他老人家听到那山呼万岁之声,会是何等心绪,是否也会和历代帝王一般,起过长生之念?
但他老人家最终还是喊出了那句震古烁今的“人民万岁”。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姜槐本以为,道士与帝王之间那层羁绊,早已随着这一声“人民万岁”化作过去。
可下飞机的那一刻,当望见“叩长生”三个大字,心底还是忍不住咯噔一下。
他不愿多想,也不愿多,只盼是自己想多了。
可心底依旧止不住泛起念头:倘若真如自己猜想的那般,又该如何是好?
所以今天这酒,一半是欣喜,一半是忧绪。
一杯下肚,火辣辣的灼烧感进肚里,口中留着粮食发酵过后的焦糊酱香。
连忙拈起一筷子酱菜丝送进嘴里咀嚼,入口先一股子咸味漫开,细细嚼过,舌根又透出一丝淡淡的甜。
挺下酒。
若是再来一盘油爆河虾就更好了。
此情此景,于情于理,月下对饮的两人都该聊上几句。
可以聊聊往后的打算,可以聊聊贺倩的童年旧事,也可以问问公司近况如何。
可姜槐没有开口,贺大校也并未发问,反倒掏出手机,调出袁阔成的《三国演义》,把音量调得适中,评书的嗓音慢悠悠漫了出来。
“话虎牢关前,战鼓震天。那吕布跨下赤兔马,掌中方天画戟,威震十八路诸侯。
阵前张飞催马挺矛,厉声喝骂:‘三姓家奴休走!’二马相交,兵刃相撞,铛铛作响,尘土漫天飞扬……”
院子里便只剩下书人的声音,伴着晚风。
没过一会,贺倩端上来一盘油炸花生米,炸得恰到好处,表面撒了一撮细盐,送入口中咬开,嘎嘣作响,满口生香。
她看了看院中这番氛围,心底觉得有些古怪,却什么也没,塞给姜槐一团面剂子,便又转身回厨房忙活去了。
“嗐!”
姜槐举着手里的面剂子,与贺大校相视一笑,“以前师傅也这样给过我,只是没有这么舍得,就一丁点。”
“你们那边也经常吃面食?”
贺大校好奇问了一嘴。
“我们那边其实都还行。”
姜槐想了想,“吃米饭和面食差不多各占一半,但面食和河南、陕西那种地方比起来,相对来要逊色不少。”
顺着这个话题,两人聊了一会,而后又再度陷入沉默。
沉默的倒酒,沉默的碰杯,沉默的往嘴里扔花生米。
姜槐并不觉得尴尬,他觉得没话找话才显得尴尬,这样挺好的,想必贺大校也是这般觉得。
除了评书的声响,四周安静极了,和山里不同,这里连虫子的叫声都没有。
于是姜槐捏了一只虫子,随意捏的,有点像蟋蟀,又有点像蝈蝈。
贺大校抽着烟看,无声的笑。
道门大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