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打赌,万能转换卡尺,哄抢的众人,任务完成(2/2)
留出0.3~0.5毫米的余量后,用粗研时蘸煤油反复推磨两面,直至表面均匀,最后用红丹粉进行检查。
粗胚弄完后,再用铸铁研磨平板、研磨膏等材料,按照八字走刀法双手按稳的稳步推磨。
“直线推磨会让平板和工件都磨出波浪形,八字运动能让磨粒随机切削,保证平面绝对平整。”
“并且每磨20下换方向,转动齿坯90°再磨20下,保证让各个方向受力均匀。”
“期间每磨5分钟用红丹粉检查一下平面度,并且研磨膏粗到细一共要有4~5种的粒度,换之前还得把平板和工件彻底清洗干净,防止粗磨粒混入细磨粒。”
哪怕是讲解的时候,
林言的手法和力度都相当的稳妥均匀,
粗坯在林言不缓不急的操作下,很快被打磨得均匀剔透,并且渐渐形成完美的模样。
而周围那些大师傅们早已经在陈志清的命令下放下手中的活,
并且坐在小板凳上,屏气凝神地拿着本子,在笔纸上刷刷记录着林言的一言一字。
除此之外,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生怕打扰到林言的动作,以及耽误自己的学习。
而看到这一幕的陈志清,更是兴奋的直掐大腿的肉,这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果然,把小林师傅供着就是有用!
这才刚开工,就展露出足以让各个钳工师傅们受益匪浅的钳工知识,而且讲解的如此详细且无私奉献,简直就是他们厂的福星啊!
这要是再多来几次,那他们厂的大师傅们技术水平岂不是能蹭蹭的往上涨?
宝贝,绝对的宝贝啊!
但即使是林言如此平稳娴熟的操作,他依旧花了整整两小时才打磨完毕。
用那些母尺对这个齿坯进行一一检查确认无误后,林言微微颔首,随即进行下一步:
“接下来就是涂胶,用毛刷均匀涂一层感光胶,暗处晾晒。”
“而晾晒差不多10分钟之后,高反差负片的底片应该印出完毕。”
“这时候我们就可以用一张底片紧贴齿坯,并用玻璃板压紧。”
“随即用碳弧灯照5~10分钟,直到胶从黄绿色晒成深褐色为止。”
“如果没有电的情况下,也可以放在太阳下晒,只不过夏天太阳强时间短,冬天太阳弱时间要长,时间不好把控,所以如果要批量生产,还是用碳弧灯最为妥当。”
在碳弧灯照射完毕之后,林言用温水冲洗齿坯。
那些未曝光地方的胶被冲掉,
曝光的地方胶硬化,随即刻度线肉眼可见的浮现出来:
“咦,有了!线出来了!”
“乖乖,就随便照照相,然后一贴,这个线就能出来?简直跟变戏法一样。”
“真牛逼呀!这手艺,这工艺,绝了呀!”
在场的钳工师傅们看到林言这变戏法的模样后,纷纷出言感慨。
不过林言面色却相当淡然,将齿坯丢进1:10的稀硝酸里,让露出的钢面被腐蚀出凹槽。
随后用热碱水洗掉硬化胶,露出干净的钢面和仿佛刻度线般的各种凹槽。
“好了,这一个刻度的尺子就已经造出来了。”
“接下来只需要把黑色油墨填进卡槽,打磨表面,让刻度变成清晰的黑线,就可以永远不褪色,比你们购买的原版游标卡尺还要优秀。”
林言向各位钳工师傅展示后,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我们厂制造的并不是这些普通的游标卡尺,而是多种制度的万能转化卡尺。”
“这样一来,无论是英制、德制还是公制,都可以用这一把尺子完成测量。”
“各位师傅们以后遇到不同制度的图纸后,就不用再费力进行计算。”
“而且这种尺子不仅我们国内各大工厂有需求,甚至国外有些地方对此也有需求,说不定我们还能出口贸易赚外汇呢。”
林言这话没说谎,
1965年上海量具厂生产过一种用于出口的公英制双刻尺度卡尺。
即使到1965年的时候,许多国家的度量衡都没完成标准统一,更别说如今1954年,连苏联对于这方面都意识薄弱。
所以要是造出这多刻度万能转化卡尺的话,不仅能完成系统任务,说不定还能为中国创造一些外汇。
【外汇!!!】
听到这个词语,原本激动的工人们则是更加的心潮澎湃,陈志清更是连连跺着自己的脚这才勉强平复心情,但嘴角依旧咧得像荷花一样。
可他们没有丝毫庆祝的动作,依旧保持着绝对安静的氛围,并目不转睛地看着林言的动作,生怕对林言造成任何影响,也害怕自己有丝毫的疏漏。
而林言依旧耐心温和地对他们各种示范。
告诉他们如何错开三种刻度的纵坐标,并告诉他们如何刻画不同长度的刻线,以此区分公制、英制、德制。
随后用英制底片进行第二次涂胶、曝光、显像、侵蚀,再用德制底片进行第三次涂胶、曝光、腐蚀:
“如果三张底片叠在一起曝光,光线会穿透重叠区域,导致重合处的感光胶固化不完全或过度,腐蚀出来就会一团模糊。”
“所以千万不要嫌麻烦,必须分三次腐蚀,每次只处理一种刻度,这样重合位置也不会互相干扰。”
随即林言又向他们展示自己在精磨过程中打磨的两个小孔:
“另外,这是我设计的定位销。”
“只要齿坯一端钻两个小口,底片也打上同样的孔,用销钉穿过去固定,每次便能精准复位。”
一套流程整整过了4个多小时,甚至午饭点都错过。
但是哪怕有的工人饿得饥肠辘辘,也无一人前去吃饭。
甚至陈志清安排后厨稍微延缓一点,必须先弄通这个技术再说。
在众人翘首以盼的目光中,林言将第三次去胶的齿坯捞起。
看着露出的干净钢面,娴熟地将黑色油墨填进凹槽,并打磨好表面,随后递给身体都在发抖的陈志清:
“陈厂长,这就是我许诺给你的新发明,我称它为万国牌万能转化卡尺。”
“从今天开始,你们厂不仅可以生产各种制式的游标卡尺,还能生产这种万国牌万能转化卡尺,这样再也不要为游标卡尺数量的稀缺而发愁。”
“甚至可以上报工业部,询问我们社会阵营的各国是否有对这种万能转化卡尺的需求,如果有的话,我们便可以出口赚外汇。”
“而到时候我会继续来到你们厂坐镇,不仅指导你们厂里的师傅如何进行精准打磨,顺便看能不能替你们弄几台高精度的平面磨床,到时候给你们搞更多的产线,让你们产量得到提升。”
陈志清良久无言。
原本接着这万能转化卡尺的双手瞬间不再颤抖,并且没有丝毫留恋将这个卡尺丢给自己身后的技术员,随后将林言一把抱住,激动得差点就老泪纵横:
他娘的,宝贝呀!
并在心里咬牙切齿的呐喊:
以后他妈的谁要是敢阻碍我抱小林师傅的大腿,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子都要跟他拼刺刀见红!
“他妈了个逼的,老子这几天就开始锻炼跑步,把体能给拉上来!”
“下次看谁跑得快,送饭送得快?!”
而身后的工具厂工人们,直接把那位技术员一窝蜂地围了起来,并争先恐后地伸出手,想要查看属于他们厂的第一根万用转化卡尺:
“小宋,这卡尺赶紧给我看看,我是厂里工龄最长的师傅,这卡尺不让我先看难道还给其他人看?”
“你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象呢?你他娘的不就是比我们早来几个月吗?而且你技术有我好吗?你也配跟我抢?给老子滚!”
“小宋,给我!咱们都是技术科的同事啊,而且上次小林师傅讲课的时候还用我的稿子呢,我算是小林师傅的半个徒弟啊,这是师傅造出来的难道不应该给我长眼吗?”
“小郝,你要是敢造谣你和小林师傅的关系,信不信我们抽你?攀关系还敢攀到这样子份上,真不害臊啊!小林师傅这么天才的学生,会收你这种蠢徒弟吗?还不赶紧滚蛋?”
众人哄哄抢抢,最后是那位献出德制工具的老师傅直接终结话题:
“吵什么吵?”
“瞧瞧你们这副德行,刚刚让你们捐卡尺的时候,一个两个的跟要死了一样,屁都不肯出,现在还想第一个摸,做梦呢!”
“就凭我这个贡献,宋就应该是除了厂长之外第一个该看的人!不服的有种跟我龇牙试试,看我怎么骂你们!”
说着,那位老师傅直接一把推开众人,来到宋技术员的面前,像宝贝似的轻轻抚摸着这刻度线清晰的万能转换卡尺,眼里满是火热:
宝贝,
宝贝呀!
而之前他当宝贝疙瘩看待的单刻度卡尺,如今早已抛之脑后。
单刻度卡尺已经成了过去式的“牛夫人”。
这种万能卡尺才是他们心头的小甜甜啊!
【叮咚,恭喜完成统一度量衡第一阶段的任务,制造万能转换卡尺,奖励3万积分。】
“呼。”
从陈志清怀里跳出来的林言并没有多少兴奋,而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同时又带了几分挑战的神采。
如今人工手搓已经快要到达瓶颈。
如果再想要制造更高精度的东西,并且想要批量生产的话,他必须要面对这个时代机械制造方面的终极BOSS:
手搓机床!
尤其是批量制造机床!
这玩意可是一块相当难啃的骨头啊!
但一旦将完整工艺全部啃完,那之后制造任何东西都是畅通无阻。
未来无论是设备制造,乃至军工装备制造等等都将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他娘的,这块骨头是真的难啃呐。”
一想到这其中夹杂的各种庞大理论体系,哪怕是如今的林言,小脸都相当的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