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旅长你的宝贝疙瘩真的太馋人了呀。旅长:我被打劫了?(1/2)
甚至李森他还迫不及待地上前询问:
“小同志,你真的有把握能让我们的工人直接弄出来成品?”
这年头但凡懂点技术的,都知道图纸理论是一回事,实际操作又是一回事。
尤其是苏联图纸,哪怕数据准确无误,可因为材料以及中国目前工业基础等等的缘故,想要工人们在实际过程中准确无误地造出来,也是相当困难。
如果只损失个十次八次就能直接弄出来的话,那都算是老天爷保佑了。
结果林言直接一口笃定立刻就能搞出来?
要是换别人说这话,李森肯定觉得对方是在吹牛。
但看着林言这意气风发的气质,和当下正在痛打落水狗的表现,李森又觉得他不像是在信口开河。
林言转身,
看到后面的三人后,先是对着老爹嬉皮笑脸算是打了招呼,随后胸有成竹地看着李森:
“放心,绝对没问题。”
“只要我在现场,并由我指挥那些工厂里的工人们,保证能一次性过关。”
“但凡失败一次,损失的材料成本我来承担,而且想办法回收利用,绝不会让你们厂吃亏,也不会浪费国家资源。”
“不用不用,哪怕失败也无妨。”
李森激动地连连摆手,随后做出请的动作,满脸热切地上前带路:
“小林师傅,那就麻烦您受累,和我去一趟咱们车间里如何?”
不仅林言跟随着他前往车间,而且研讨室里的这些技术员们乃至闵知行都亦步亦趋地紧随其后,想要一探究竟。
但到了车间,喊来那些老师傅后,结果他们全都一脸为难地看着李森:
“厂长,不是我们不愿意做,而是咱们的铬铁合金没有了。”
“没有铬,咱们做不了这气缸啊,不然生产出来肯定得报废呀。”
李森直接懵住:
“啥?那么多铬铁合金,全都没了?”
“之前技术员拿图纸哈,我们一连试错了五六次,厂长您知道的,一个汽缸就是近30吨重,每一次里面至少要加好几吨的铬铁合金。”
“这五六次下去,哪还有多余的铬留下来?”
“下次的铬还需要小半个月才能到来呢,现在我们只能暂时停工这方面的事情,等以后再生产。”
看着这些老师傅们无奈的表情,李森眸中的期待瞬间淡去。
刚准备转身对林言说抱歉时,
没想到听到林言的声音:
“没事,我既然来了,也不能白走这一趟,那我将这气缸的详细制造流程和各位师傅们说一遍吧。”
“到时候各位老师傅只要严格按照我说的流程去做,这次保证能将这个汽缸完美造出。”
“???”
厂里这些高级工人们,看着比他们儿子甚至孙子年纪还小的林言,懵逼地嘴巴微张,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不过林言无论在工具厂还是在电器厂,都早已习惯了这种情况。
没等李森开口便直接站出来,并轻笑着对他们询问:
“各位老师傅,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之前那些造废的汽缸在哪里?我来看看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如何?”
这个请求并不过分。
当即便有几位大师傅领着林言前往仓库处查看情况。
汽轮机外径大概是2米出头,壁障厚度是0.5米左右,纵深是1.2米,体型可谓是相当庞大。
而且由于里面掺了铬,导致他们厂目前的工业流程技艺根本无法将其回炉重造,所以只能放在仓库里吃灰。
来到仓库后,林言并不是直接拿着图纸对他们夸夸其谈、照本宣科,
而是走到这些气缸旁边,上手敲敲摸摸确定情况后,再邀请这些老师傅们过来观看情况并讲解分析情况:
“各位老师傅们,您看到这些猫眼了吗?我猜各位往砂型里倒铁水的时候,是不是图省事,直接从顶上倒,觉得浇满就行?”
“哎?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从顶上倒的?而且难道不能这么倒吗?”
“不行,我已经算过热力曲线,这台机器进汽温度高压力大,汽缸壁厚薄不均匀,所以必须从底柱式浇口进铁水。”
“还有,浇完不能急着打箱,必须闷在砂里自然冷却72小时,一天不能少。提前打箱的话厚薄交界处会因冷却速度不一产生内应力,加工时稍微一车便变形,更别说装上去。”
“哎?你这小家伙还真神了!你还没看其他零件,怎么就知道这样造出来的汽缸就会变形?”
林言笑笑没解释,只是继续讲解:“还有这个表面,是不是硬的都车不动了?”
“我猜你们刚开始车大轴的时候,一车是不是车至少5毫米乃至8~10毫米?”
“???”
“小家伙,你是开了天眼了吗?怎么这都知道?”
“不需要开天眼,只需要懂数学和物理,经过计算就能知道。”
“这表面是应力层,粗车的时候每刀切深不许超过3毫米,走量刀不许超过0.3毫米一转。如果一旦切深,表面就会产生加工硬化层,比里面硬,后续精车时,刀尖会直接崩掉。”
“而且粗车最好用乳化液冷却,精车最后一道用煤油,不用乳化液。这样既能保证表面光洁度,又不会产生残余拉应力。”
随着林言用实例对他们讲解,
本来这些对林言还抱有怀疑的师傅们,瞬间态度180个大转弯。
这些师傅们齐齐掏出口袋里的笔和纸,面色恭敬地将林言的一字一句全都记录下来。
而那些口袋里忘带纸和笔的老师傅们,急得直接脸都发红发烫,两条腿恨不得装上马达般风风火火跑进场内,拿起纸和笔便再次火急火燎地跑回仓库,看得周围的同事们眼神疑惑。
他们这一进一出,
又让仓库内多了几名查看情况的老师傅。
而他们在听到林言的讲述后,立刻化身乖巧的小学生,或站或半蹲在其身后,静悄悄并齐刷刷地记录着林言的各种讲解。
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仓库内便乌泱乌泱地来了一大批负责浇筑气缸的老师傅们。
在听到里面林言朗朗的解说声后,纷纷都屏气凝神埋头苦记,并且不敢发出丝毫声音,唯恐打断林言的解说思路。
而李森看着自己厂里这些老师傅们脸上心悦诚服的表情,甚至连所有技术员们都纷纷记录学习并时常恍然大悟的样子,
死死地掐着大腿上的肉,牙齿把嘴唇都快咬破,这才勉强止住内心的激动,没让自己发出声,但身子还是在忍不住的颤栗:
“宝贝!”
“真是宝贝啊!”
难怪他这么小年纪就被旅长授予荣誉助教称号。
就这本事,放在哪个厂不把他当宝贝疙瘩供着?
随后他目光火热地看着满脸懵逼的林卫国,火热中又带着几分惋惜:
这么好的宝贝,怎么这么晚才舍得带到厂里来呢?
这要是他能早点发现的话,
那他们发电厂能少走多少弯路啊?!
可恶,必须得想办法‘罚’他晋升半级或一级,不然难解这心头之恨啊!
正当李森思索该如何“惩处”林卫国时,林言那里的讲解也到了尾声:
“好了,我要说的注意事项总共也就这9道工序,大家把这9点给记牢了,差不多就能避免所有错误。”
“另外如果半个月后你们铬原料到了的话,可以打电话到哈军工提醒我。如果那时候我有时间的话,会过来亲自坐镇并查看的。”
“不过没铬原料,其实也并非不能动工。如果你们有炉渣以及锰钢的话,也是可以用它们代替,并且效果可能更优。”
李森:“???”
他听到了什么?
没有铬,居然可以用锰来代替?
目前1954年,我国国内铬的拥有量极度稀缺,几乎都是依赖从苏联进口,价格昂贵且极其受限。
甚至稀缺的时候,铬的进口量都按公斤来进行计算。
而锰的资源量却极度丰富,我国境内至少有亿吨级别的储存量,低头就能刨出来。
一个是满世界求爷爷告奶奶花费重金才能拿到的稀缺资源,一个是相当于地里大白菜的资源,结果林言居然说可以用锰钢来代替铬钢?
这真不是在开玩笑吗?
“小林师傅,我没听错吧?您确定说能用锰钢来代替铬钢?”
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的李森,声音不确定地询问林言,却得到林言肯定的点点头:
“如假包换。”
“如果给我点时间的话,确实可以做到利用锰钢和炉渣来大规模代替铬钢,至少这汽缸的制造是没有太大问题。”
“只不过时间有些不够了,我还得回哈军工向旅长报道呢。不然我今天下午还没回哈军工的话,旅长还以为有什么事,说不定就要在学校里干着急了。”
“啥,就这件事啊。”
“那我现在打个电话给旅长,说一下情况不就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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