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星云要塞（2/2）

那里没有明确的战线，只有无数个微而惨烈的冲突旋涡；没有稳定的秩序，唯有力量、狡诈与运气书写的短暂规则。

星云要塞巍然的城墙之内，是星城秩序与武力的延伸；而北顿河北岸那片被阴影笼罩的土地，则是一切秩序的反面，是吞噬生命也孕育机遇的、鱼龙混杂的战场。

......

李四顿了顿神，他能“感觉”到脚下石板深处隐约传来的、稳定而庞大的地脉能量流动，那是支撑整个要塞庞大防御法阵的根基之一。

“让开！让开！军械运输！”一声粗鲁的吼叫伴随着沉重的车轮声从侧面传来。

李四敏捷地向旁闪开两步，一队由健壮士兵推动的、装载着蒙皮木箱的平板车轰隆隆驶过，地面传来微微震动。

不再停留，李四按照之前在登记处获取的信息和广场边缘清晰的指示牌，朝着“内城区”与“贸易区”的方向走去。

他需要先安顿下来，然后尽快办两件事：第一，获取可靠的局面信息与护卫力量；第二，找到前往北顿河方向的可靠商队或运输队，搭上便车。

穿过一道有卫兵把守、但只进行随机抽查的拱门，喧嚣声浪似乎被过滤了一层，但生活的气息更加浓厚。

街道宽阔，两侧建筑多以坚固的石材和厚重的木材建成，风格粗犷实用，少见装饰。

挂着“铁砧与战锤”招牌的铁匠铺里传来密集的敲打声和灼热的气浪；

飘出浓郁麦酒与烤肉气味的酒馆里，人声鼎沸，门帘不时被掀开，进出着满脸风霜的汉子；

售卖各类冒险物资的店铺栉比鳞次，从泛着油光的皮甲、寒光闪闪的武器，到各种标注着“驱虫”、“抗毒”、“耐寒”的药剂粉末，以及成捆的绳索、帐篷、水囊，琳琅满目。

李四的目光扫过这些店铺，脚步未停。

他的目标很明确。根据行前搜集的信息和在要塞初步了解的情况，在星云要塞这种地方，想要快速获得即战力，尤其是适合长途跋涉、应对荒野危险的护卫，最“高效”的途径之一，就是奴隶市场。

这不是主世界文明腹地。

这里是开拓前线，是遵循着更古老、更赤裸丛林法则的地带。

战俘、债务奴隶、被征服的土著、乃至在某些灰色任务中“失踪”的人口……奴隶贸易在这里并非秘密，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受到官方默许。

因为它能迅速为开拓者、商队和某些特殊需求者补充人力，尤其是那些经过一定训练、掌握战斗技能的“战职者奴隶”。

对李四而言，购买几名身家清白（相对）、有一定战斗力且控制手段可靠的奴隶，远比在冒险者公会临时招募来历不明的护卫要稳妥。

至少，奴隶契约的约束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在穿越上千里的危险地域时，能最大程度减少内部的变数。

至于道德层面的不适……在见识了骷髅法师洞穴里的笔记，在角斗场解剖了无数魔兽，在了解到北地开拓的残酷与家族背负的压力后，李四的某些观念早已被这个世界的铁则悄然重塑。

超凡世界的秩序只能由强者来制定。

实话他还是很庆幸诞生于七星联邦，最起码作为公民还是有些人权的。

循着路牌和陈枫提供的模糊信息，李四在贸易区相对偏僻的一角，找到了一片被高大木栅栏围起来的区域。

入口没有醒目标志，只有两个穿着半身皮甲、眼神警惕的壮汉抱着膀子站在两侧。

栅栏内传来嘈杂的人声、喝骂以及铁链拖动的声响。

这里就是星云要塞非官方的“人力市场”，或者，奴隶市场。

李四拉了拉兜帽，迈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