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活着的证明（2/2）
“天破啊，我感受到了那个男人的心里藏着太多阴暗的东西，对天蝶的占有欲，对她觉醒强大血脉的嫉妒等等，让我感受到很有趣。”
“所以你就给了他力量？”
元霖的声音冷了几分，眼底的寒意更甚。
“我只是顺手推了一把而已。”
夏因摆了摆手，语气依旧随意，甚至带着几分病态的期待:
“我只是好奇，当一个人被自己的欲望彻底吞噬，卸下所有伪装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那种情绪的爆发与扭曲，那种极致的贪婪与疯狂，对我来，真是太美味了！”
她着，轻轻舔了舔下唇，眼中的紫色光芒闪烁了一瞬，藏着难以掩饰的愉悦：
“结果倒是没让我失望，他尽情宣泄了自己的欲望，情绪膨胀到了极致，到了行动的时候，我便顺势将那些浓郁的情绪吞噬殆尽，再收回了给他的力量，一个被榨干情绪的空壳，留着也没什么用。”
元霖的拳头死死攥紧，看着眼前的夏因，眼神冰冷无比。
天破固然可恶，但夏因的冷漠与残忍，更让她不寒而栗。
在她眼里，众生的情绪，不过是让她感觉到趣味和滋养她自身的工具。
“那蝶呢？”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眼底满是心疼与愤怒：
“蝶那么，她从未招惹过你，你为什么要对她下手？”
夏因的目光越过元霖的肩头，在她身后昏迷的天蝶身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天破把她抓来的时候，我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更加强烈的情绪。”
她缓缓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兴味:
“恐惧、绝望、愤怒，这些自然都有，但最浓烈的，是对你的依赖、占有、崇拜，还有一丝藏在心底的独特情感，这些全都搅在一起，让我感觉到特别有趣。”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元霖，眼中的紫色光芒愈发明亮：
“然后我便有了一个想法，如果给这个姑娘一点力量，让她被自己的情绪彻底支配，她会变成什么样子？那股对你的执念，又会发酵成怎样美妙的形态？”
“可惜。”
她的语气里添了几分明显的遗憾，轻轻摇了摇头：
“圣女殿下不愧是圣女殿下，我精心布置的局面，就这么被你轻易破了，那股情绪还没来得及达到顶峰，就被你压了下去，我连吞噬的机会都没有。”
元霖的眉头皱得更紧，心底的疑惑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她死死盯着夏因，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就只是为了满足你那点病态的恶趣味？”
夏因轻轻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尖锐又诡异，带着一种的病态愉悦。
“不，不，不。”
她连连摇头，语气里藏着一丝狡黠：
“当然不全是。”
话音下，她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紫色的眼眸里渐渐浮现出一种近乎贪婪的光芒，死死锁着元霖。
“我做这些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更加强大的情绪和情感的气息。”
元霖的身体瞬间绷紧，周身的创生之力下意识运转，警惕心提到了极点。
“那股情绪，比天破的欲望更炽烈，比天蝶的执念更纯粹。”
夏因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变得低沉而迫切，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
“它藏在你心底，像一团被死死压住的火山，一旦爆发，必定势不可挡，我想要吞噬它，那种级别的情绪，对我来，将是一种极致的欢愉。”
她的表情渐渐扭曲，原本精致的面容变得狰狞起来，眼底的紫色几乎要溢出来，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狂暴。
“最重要的是，我复苏之后便能感觉到，一个前所未有的世界即将到来，我能感知到，那些和我一样沉睡了不知多久的老家伙们，都在陆续醒来，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连我都无法预料。”
她死死盯着元霖，语气里满是偏执的野心：
“我也想站在那个新世界的巅峰，而吞噬你的所有情绪，你的喜怒哀乐，你的爱与恨，你的牵挂与执念，就是我迈向巅峰的第一步。”
元霖的心头猛地一震，如遭雷击。
夏因的话，和苏清雪离去前的，竟然一模一样。
一个前所未有的世界即将到来，一切恐怖的存在都在复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即将到来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模样？
那些沉睡的“老家伙”，又都是些什么恐怖的存在？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翻涌，但元霖很清楚，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
眼下最关键的，是如何带着昏迷的天蝶安全脱身。
“快，把你的所有情绪都给我！”
夏因又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上了一种病态的恳求:
“这些情绪都是罪孽，是束缚你的枷锁，让我把它们吞噬掉，对你也有好处，没有了情绪和情感的干扰，你凭借自己强大的血脉，完全可以和我一样，站在这世界之巅，这是多么美好的事啊！”
元霖握紧了手中的白龙枪，枪身微微震颤，映出她坚定的眼神。
“不。”
她的回答只有一个字，简短，却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夏因的表情瞬间僵住，脸上的疯狂与恳求，瞬间被一种被拒绝后的暴怒取代。
“我不会让你吞噬我的情绪。”
元霖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不想成为一个没有情绪、没有温度的人，更不想失去我在意的一切。”
她的脑海中闪过索罗的身影，闪过天蝶平日里叽叽喳喳的模样，闪过叶北辰等人和她并肩作战、彼此守护的瞬间。
那些温暖的牵挂、愤怒的守护、喜悦的相伴、担忧的牵挂，都是她活着的意义。
如果把这些都交出去，就算真的站到了世界之巅，又有什么意义？
那样的她，早已不是她自己。
“为什么？！”
夏因的声音骤然拔高，尖锐刺耳，空旷的洞穴里回荡着她的怒吼：
“为什么不让我吞噬，那些情绪只会让你痛苦，让你犹豫，让你软弱！把它们交出来，对你只有好处！为什么不！”
暴怒之下，紫色的气浪从天蝶体内轰然爆发，整个洞穴都在剧烈震颤，本就不稳的碎石从洞顶掉。
那股压迫感比天蝶被控制时强了不止一个层次，强大的神性威压瞬间碾压而来，几乎要将元霖的呼吸都压断。
元霖不敢有半分迟疑，背后白金色龙翼骤然展开，耀眼的光芒驱散了几分紫色的阴霾，体内的创生之力疯狂运转，在体表凝成一层坚实的白色防护，死死抵挡着那股恐怖的压迫感。
她回头看了一眼昏迷的天蝶，脸苍白，气息微弱，心头一紧，暗暗咬了咬牙。
打不过。
她很清楚这一点。
夏因是上古神明，拥有完整的神格与权柄，比之前的克尔不知要强大多少，以她现在的实力，正面硬碰，没有丝毫胜算。
可她不能退，天蝶在她身后，她必须撑住，撑到索罗到来，撑到找到脱身的机会。
“贝塔，护好蝶。”
元霖的声音冷静而坚定，没有半分慌乱。
贝塔立刻从她肩头飞起，的身体爆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张开一层厚实的淡金色护盾，将昏迷的天蝶牢牢笼罩其中。
它转头看向元霖，眼睛里满是担忧，却没有丝毫退缩，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用稚嫩的声音保证：
“主上，放心！贝塔一定护好蝶！”
元霖缓缓转回头，面对着暴怒的夏因，深吸一口气，将白龙枪横在身前，枪尖凝聚起浓郁的创生之力，耀眼的白光与紫色的气浪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的眼神坚定，没有半分畏惧，一字一句地道：
“因为那些情绪，才是我活着的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