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终焉(2/2)
“你确实比我强,我承认,以你的力量,如果拥有权柄,或许真的可以将我一击抹杀。但你没有。没有权柄,就永远无法杀死另一个拥有权柄的神明。这是规则,是不可逾越的铁律。”
她看着索罗,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所以,你们杀不了我。而我的力量在恢复,你们的消耗却在累积。再拖下去,你们觉得谁能笑到最后?”
元霖握紧白龙枪,转头看向索罗。
她知道夏因的是真的。
拥有完整权柄的神明,是无法被没有权柄或无法使用权柄的人杀死的。
她咬了咬嘴唇,低声道:
“她得没错。没有权柄,我们确实无法彻底杀死她。”
索罗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抬起右手。
一股极其奇异的波动从他掌心扩散开来。
他掌心原本漆黑如渊的毁灭之力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颜色,从最深的黑,到深灰,到浅灰,最后化作一道纯白到极致的光芒。
白色的毁灭之力在他指尖流淌,无比纯粹但又诡异的安静,可它所过之处,空间在无声地湮灭,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
元霖猛地转过头,她感受到了一股让她感觉到敌意的力量,让她体内的力量有些躁动不安,不过她还是压了下去。
夏因脸上的血色在那一瞬间全部褪去。
“这是...毁灭之力的权柄!”
她的声音尖锐,双腿不受控制地往后退:
“不可能!你不达八阶怎么可能动用权柄!”
索罗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了手,那道白光在他掌中凝聚成一柄剑的形状。
白寂,毁灭之神权柄的真正形态。
当毁灭之力被催动到极致时,它不再是破坏与摧毁,而是将一切归于虚无。
经历世界的终末,引来万物的终焉。
终焉之剑。
白寂所过之处,万物不存,规则崩解,连存在本身都会被抹去。
夏因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不会认错那道白光,上古时代她亲眼见过白寂的威能,那是连诸神都要为之颤抖的力量,是终焉之战中让无数神明彻底陨的白色死亡。
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全部心神,她不想死,不想像那些在终焉之战中被抹去的神明一样,连存在本身都被彻底抹除。
“不——!”
她嘶吼一声,体内所有的权柄之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她将神格彻底点燃,将神位化作燃料,以永世不得复生为代价,强行将自己的力量推回了上古时期的巅峰状态,只得求了那一线生机。
她明白,在这股力量下,哪怕毁灭之神的境界远没有恢复,也足以消灭她。
紫色的光芒从她体内喷薄而出,将整个洞穴映照成一片紫色的炼狱。
空气被烧灼得发出嘶嘶的声响,连洞上的紫水晶矿石都在那股力量的余波下化作了虚无。
“要我死?那就一起死!”
夏因的声音沙哑而癫狂,她双手合一,将全部力量凝聚成一道足以贯穿天地的紫色洪流,心渊之主的终焉绝唱。
七情六欲在其中化为实质,过往、现在、未来的所有情绪在这一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化作一道连空间都承受不住的紫黑色光束。
光束脱手的瞬间,整个洞穴的地面都被震得四分五裂。
元霖站在索罗身侧,体内的创生之力在这一刻催动到了极致。
回界的光圈再次亮起,这一次不再是用来吸收伤害,而是将她的创生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索罗体内。
索罗感受到那股温热的力量涌入体内,与他的毁灭之力交融。
他低头看了元霖一眼,她没有话,只是朝他点了点头。
他收回目光,举起右手,将那柄白寂之剑握在掌心。
白色的光芒在元霖创生之力的注入下愈发耀眼,如同握着一颗正在诞生的恒星。
然后,一剑斩下。
没有轰鸣,没有爆炸。
白寂所过之处,声音被吞没,光线被吞噬,规则被解构。
那道足以贯穿天地的紫色洪流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在白光的边缘处无声无息地消融殆尽。
一剑下,万物归寂。
夏因的眼睛瞪大到了极限。
她看到了那柄白剑穿透她的权能洪流,穿透她燃烧神格布下的层层防御,穿透了她的一切。
白光没入了她的身体,在她的神格核心处炸开。
她张开嘴,想什么,可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身体从中心开始湮灭,这股力量引来了她的终焉。
光芒渐渐收敛。
洞穴重归寂静,只余下残存的力量在空气中缓缓消散,化作细碎的光点。
夏因原本站立的地方已经空无一物,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元霖放下白龙枪,大口喘着气。
她的创生之力几乎消耗殆尽,此刻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索罗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她抬起头,对上了索罗的目光。
“结束了?”
她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结束了。”
索罗点了点头。
他们找到天蝶时,姑娘还昏迷着,蜷缩在洞穴深处的那块紫水晶旁边。
元霖蹲下身,心翼翼地探了探她的鼻息,确认她呼吸平稳后,才松了口气。
然后她直起身,环顾四周,在夏因消散之处不远的一片碎石堆中,看到了一个的金色身影。
贝塔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元霖心头猛地一紧,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将家伙轻轻捧起。
贝塔的身体冰凉,金色的光芒在它体表微弱到几乎看不见。
它的身上还残留着紫色锁链勒过的痕迹,元霖瞬间明白了。
在她陷入幻境时,贝塔一直在用自己微弱的力量保护着她。
“贝塔...”
元霖的声音发颤,她将家伙心翼翼地捧在胸口,创生之力化作一缕极细极柔的白光,缓缓注入它体内。
她没有多什么,只是双手将贝塔拢得更紧了些,让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地传递过去。
索罗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她手心里蜷缩着的贝塔,沉默片刻,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元霖的肩上。
他没有话,但那只手的温度沉稳而踏实。
走出洞穴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白龙潭入口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仰面躺在地上,天霸。
他的胸口平稳起伏着,像是在睡一场很沉的觉。
索罗之前并没有杀他,只是将他击昏后丢在了这里。
“带他一起回去吧。”
元霖低头看着这位白龙族的族长,轻声道。
索罗轻轻颔首,随即二人离开了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