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有漂亮鲛人耶(2/2)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安静也很好。
就这样待着,就够了。
敖释流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正好对上戚雾的视线。
两人蓦地相视一笑。
这一夜,月色美丽,风也温柔。
他和她在潮湿海浪中接吻。
……
次日晨曦。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在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戚雾揉了揉眼睛,打了个的哈欠,意识渐渐回笼。
她习惯性地伸手往枕边摸去,想看看昨晚那只装着安神香丸的瓷瓶。
手指在柔软的锦被上摸了两圈,却摸了个空。
戚雾彻底清醒了。她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把枕头底下、床榻四周都翻了个遍。
还是没有。
那只月白色的瓷瓶,连同上面系着的红绳,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戚雾皱起眉,心里莫名有些失。
她披上外衫,趿拉着鞋推开门,正好撞见端着一盆温水进来的敖释流。
敖释流见她神色不对,立刻放下铜盆,上前一步扶住她:怎么了妻子?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头疼犯了?
戚雾没回答,只是仰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他,语气里带了几分质问:敖释流,我昨晚放在身边的瓷瓶呢?
敖释流端水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极快地闪躲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放下铜盆,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语气自然得挑不出毛病:什么瓷瓶?昨晚你用完就收起来了,我怎么会知道。
戚雾眯起眼,往前逼近了一步。
敖释流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你再一遍?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明显的压迫感。
敖释流抿紧唇,喉结滚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又飞快地移开。
戚雾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他的衣襟,把他往下拽。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她踮起脚,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敖释流,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你昨晚是不是把瓷瓶拿走了?
敖释流被她看得无处遁形,沉默了片刻,终于低低地嗯了一声。
为什么?
他垂下眼,声音闷闷的:……那个药丸,龟仙官,睡前闻着才好。你昨晚放得位置危险,万一碰倒了,药效就散了。
戚雾愣了一下。
敖释流继续,语速比平时快了些,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掩饰什么:我收起来了。放在我那里,安全。
戚雾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松开他的衣襟,往后退了一步。
敖释流微微松了口气,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然而下一秒,戚雾又伸出手,这次直接揪住了他的耳朵。
疼疼疼——敖释流立刻弯下腰,配合着她的高度,脸上的表情却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
敖释流,戚雾仰着头看他,眼底带着几分笑意,你是不是忘了,那瓷瓶上系着红绳,是我亲手解开的?
敖释流僵住了。
你拿走的时候,她顿了顿,语气慢悠悠的,有没有发现,红绳没了,现在已经系在我手腕上?
敖释流猛地低头,这才注意到她纤细的手腕上,确实缠着一根细细的红绳。
他昨晚收走瓷瓶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这根绳子的存在。
……敖释流沉默了,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戚雾松开他的耳朵,伸手探进他的暗袋,指尖触到那只熟悉的瓷瓶,轻轻勾了出来。
她举起瓷瓶,在他面前晃了晃,笑得眉眼弯弯。
敖释流,她歪着头看他,你昨晚是不是又偷偷看了我很久?
敖释流别过脸去,没有回答。
但红透的耳尖,已经明了一切。
戚雾把瓷瓶塞回他手里,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你是笨蛋吗?她声,下次想收东西,直接跟我就好了。
敖释流捏着瓷瓶,指尖微微发烫。
他低下头,看着她转身走回屋内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好。他低声应道。
晨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但敖释流还没来得及细细回味那句“笨蛋”,东海龙宫的传音玉简便急促地亮了起来。
父王与母后突然召见,他神色一凛,原本眼底的温柔瞬间收敛,化作平日的冷峻。
他看了戚雾一眼,低声嘱咐了几句,这才化作一道流光匆匆离去。
殿内重归寂静,戚雾百无聊赖地走到海边,低头把玩着腕上那根细细的红绳。
日光在绳结上,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如玉。
“嗯?好漂亮的红绳。”
一道清越如碎玉般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戚雾微微一怔,转过头去。
只见身旁不知何时倚着一个人,一袭水蓝色的鲛绡长袍松松垮垮地披着,墨发如瀑,未用任何发冠束起。
他五官生得极尽精致,眉眼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艳色,眼尾微微上挑,波光流转间,仿佛连这满殿的晨光都要黯然失色。
是东海的鲛人,应该叫做……清霜?
戚雾曾在敖释流的口中听过这个名字,据这位清霜公子在东海极负盛名,是无数水族少女的梦中人。
只是传闻中他性情清冷孤傲,如今看来,倒是多了几分随性不羁。
清霜的目光在戚雾脸上,随后缓缓下移,定格在她腕上那根红绳上。
他挑了挑眉,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