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系统面板(2/2)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苏寡妇端着一个铜盆走进来,盆里盛着热水,水面浮着几片薄荷叶,清清凉凉的气味在屋子里散开。
她已经换下了昨晚那身粗布麻衣,穿上了黄家丫鬟的统一装束。
月白色的斜襟短衫,深蓝色的宽腿裤子,腰间系着一条靛蓝色的布带,打了个简洁的蝴蝶扣。
头发也重新梳过了,挽成丫鬟常见的双丫髻,露出白净的脖颈和耳朵。
这身衣裳比她那件粗布衣服合身得多,料子也软,走动的时候布料的褶皱贴着身子起伏,反倒比昨晚更显出几分身段。
苏寡妇低着头走进来,把铜盆放在洗脸架上,然后退到一旁站着,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恭顺,但肩膀微微绷着,看得出来还有些紧张。
“少爷,热水打好了。”她的声音不大,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黄书剑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的眼睛底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昨晚显然没怎么睡好。
这也正常,从一个寡妇变成黄家的丫鬟,换了谁都得花点时间适应。
苏寡妇主动上前帮黄书剑更换衣裳,穿好衬衫,苏寡妇又帮他把西裤和皮鞋拿过来。
穿好衣服,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少爷,您起来了吗?”
苏寡妇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丫鬟,圆脸,扎着双丫髻,看着挺机灵的样子。
她看见开门的苏寡妇,先是一愣,然后飞快地打量了她一眼,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八卦神色,但很快就收敛住了。
“少爷,老爷请您去餐厅一起吃早饭。”圆脸丫鬟说道。
黄书剑点点头:“知道了,马上过去。”
他转头对苏寡妇说:“你先跟……”
他看向圆脸丫鬟。
“我叫春桃,少爷。”圆脸丫鬟脆生生地接口。
“你跟春桃去,让她带你四处转转,熟悉一下。”
苏寡妇点头应下。
黄书剑出了房门,沿着回廊往餐厅走去。
黄家的宅子是临河城典型的富商宅院格局,三进三出,前院待客,中院起居,后院是下人房和库房。
庭院里种了不少花草,回廊的梁柱上刷着朱红色的漆,地面铺着磨得光滑的青石板。
虽然比不上那些大世家的深宅大院,但也算干净气派。
餐厅里弥漫着肉粥的香气。
黄敬堂坐在餐桌主位上,面前摆着一碗滚烫的肉粥,粥面上撒了切得细碎的葱花和姜丝,旁边碟子里搁着两根炸得金黄的油条。
他一手端着粥碗,一手拿着白瓷调羹,不紧不慢地搅着,让热气散一散。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黄书剑推门进来,便放下调羹,朝对面的椅子努了努下巴。
“坐。今天厨房的肉粥不错,多喝一碗。”
黄书剑拉开椅子坐下,今天的肉粥确实不错,米粒熬得开了花,瘦肉丝切得极细,配上姜丝去腥,入口绵软鲜香。
黄书剑喝了小半碗,胃里暖洋洋的,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黄敬堂看着儿子喝粥的样子,放下手里的碗。
“书剑。”
“嗯?”
“你这次从西洋回来,变了不少。”
黄书剑面色不变,心里却是微微动了一下。
穿越过来一个月,他一直在刻意模仿原身的习惯。
但有些东西是装不出来的,好在原身有留洋五年的经历,一个人在国外待那么久,回来之后性格有所变化,倒也不是什么太奇怪的事。
“在外面待了几年,见过一些世面,也经历过一些事。”黄书剑放下调羹,“人总会变的。”
黄敬堂点了点头,似乎也没有深究的意思。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话锋忽然一转。
“我听说你回来之后,每天都泡在练功房里习武?”
“是。”黄书剑没有否认。
黄敬堂放下茶杯,看着儿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语重心长的意味。
“书剑,你听我一句劝。武道这一途,费力不讨好。”
“我在这临河城待了大半辈子,见过的武师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那些练出名堂的,哪个不是从小打熬筋骨,寒暑不辍,练了十几二十年才勉强登堂入室?”
“你今年二十一了……”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再说了,现在是什么年代?洋人的枪炮犀利。一个炼骨境的武师,练了二十年功夫,被一个十六岁的娃娃兵一枪撂倒。这种事不是没有过。”
“你要是觉得身边需要人保护,花钱雇几个武师就是了。”
“炼骨境武师,一个月五十块大洋,让他给你卖命他都愿意。何必自已吃这个苦?”
黄书剑安静地听完,没有立刻争辩。
“爹说得对。不过我也没打算练成什么高手,就是个爱好。”
“闲着也是闲着,打打拳,活动活动筋骨,总比躺床上抽大烟强。”
黄敬堂听到“抽大烟”三个字,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临河城里抽大烟的人不少,不少富家子弟就栽在这上头,倾家荡产的都有。跟这个比起来,练武确实是个健康得多的爱好。
“你心里有数就行。”黄敬堂不再劝了,但紧接着又提起了另一件事,“既然你不打算当武师,那就多花点时间在家里的事务上。”
“码头上的生意,城里的铺子,迟早都是要交给你的,你有空多去走走看看。”
黄书剑摆了摆手,笑着说:“家里的事务有静姐管着,不是挺好的嘛。”
“她管得比我强一百倍,我掺和进去反而添乱。您就安心养老,别操心这些了。”
他这话说得轻松,但黄敬堂的脸色却变得有些古怪。
“什么静姐。”黄敬堂放下茶杯,郑重其事地纠正道,“那是你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