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苏寡妇款充电宝(1/2)
阴阳转轮功。
苏寡妇感觉自已就是一只轮子,被转了多少圈早已数不清了。
起初她都要散架撑不住了,额头上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鬓角,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可渐渐地,她发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变。
原本那种被抽空了力气的虚弱感,那种连抬一下手指都觉得吃力的疲惫,在某个瞬间开始一点一点地消退了。
不是突然消失的,而是像干涸开裂的土地遇上了绵绵春雨,起初只是渗进去一点点,几乎察觉不到,然后浸润的范围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交合处涌入她的经脉,沿着脊柱一路向上,散入四肢百骸。
那股气息不狂暴,不灼热,反而带着一种暖洋洋的绵厚感,像泡在温度刚刚好的药浴里,浑身的毛孔都在舒张。
就像一块被拧干了水的海绵,重新浸入水中,每一寸都吸饱了水分。
……
两个时辰后。
黄书剑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白衬衫的领口松开两颗扣子,袖口卷到小臂,脸上已经恢复了血色。
飞头斩那一口精血的亏空,在圆满境界的《阴阳转轮功》运转之下,已经补得七七八八了。
他在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苏寡妇站在他面前,也刚刚换好了衣裳。
春桃送进来的是一件西洋款式的连衣裙,淡蓝色的棉布质地,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裙摆垂到小腿,袖口和领口缀着一圈细细的白色蕾丝边。
她穿惯了粗布短衫和宽腿裤子,头一次穿这种洋裙子,手指不自觉地摸着裙摆的褶边,有些不自在,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她的头发重新梳过了,挽成一个松散的髻,用一根银簪子别在脑后。
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健康的、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淡粉色,像是刚泡完温泉,浑身上下都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她低头打量着自已的手,又活动了一下腿脚,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走两步试试,腰不酸了,腿不抖了,整个人轻快得像是踩在云彩上。
她抬头看向黄书剑,嘴唇动了动,还没开口,黄书剑先说话了。
“这是我功法的效果。”他把茶杯放回桌上。
“《阴阳转轮功》。阴阳交融,气机互济。”
他顿了顿,看着苏寡妇的眼睛。
“日后你也要修炼这门功法,才能更好地助我。”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了过去。
册子是崭新的,封皮上用钢笔写着“阴阳转轮功”五个字,字迹工整有力。
里面的内容是他自已写出来的,只写了入门部分的心法口诀和运气路线,用白话文重新梳理过,比田明那些潦草歪扭的注解清晰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是入门之法。你先照着练,入了门之后,再给你后续的。”
苏寡妇接过册子,两只手捧着,手指微微发颤。
她低下头,看着封皮上那五个字,眼眶里涌上一股热意。
她是苏家的独女,苏镇山活着的时候,也不是没想过教女儿几手,但苏寡妇的体质偏阴柔,跟白虎煞气那股刚猛暴烈的劲头完全不合,练了三个月连最基本的白虎桩都站不稳,只能作罢。
所以她这辈子从来就没有自已修炼过的机会。
现在手里这本册子,薄薄的,没有什么烫金大字也没有祖传印章,但她知道它的分量。
这是一门真正的内功心法。
是可以让她从无到有、从凡到武的一把钥匙。
她抬起头看着黄书剑,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感激的话,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够分量。
最后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册子抱在怀里,郑重地点头。
“少爷,我一定努力修炼,不负所托。”
她抱着册子转身走出书房,步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新裙子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腰肢自然地扭动着,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酥软韵致。
院子里的春桃正坐在台阶上打盹,被她推门的声音惊醒,抬起头看见苏寡妇穿着一身洋裙子走出来,脸色红润,步履轻快,跟进去时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判若两人。
春桃张大嘴巴,揉了揉眼睛,然后飞快地站起来,追上去拉住苏寡妇的袖子,小声问个不停。
黄书剑坐在书房里,听着院子里两个姑娘压低了声音的叽叽咕咕,笑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开始感受自身的变化。
《阴阳转轮功》圆满之后的第一次双修,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亏空的精血不但补满了,而且比之前更加充盈。
心脏的每一次搏动都比之前更有力,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声音,他静下心来甚至能隐隐约约地听到。
皮肤底下的那股温热感经久不散,白虎煞气和阴阳二气在丹田里各自盘踞,井水不犯河水,却又隐隐有了一种互相呼应、互相借力的默契。
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苏寡妇对于自已来说,就好像一块充电宝,以后苏寡妇修炼了《阴阳转轮功》,体内的气息会愈发精纯,这个充电宝的容量也会越来越大。
他要是再动用飞头斩消耗了精血,不用再像今天这样脸色发白地硬撑着,回来找苏寡妇充一次电就行了。
黄书剑被自已这个比喻逗笑了。
不过笑完之后,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阴阳转轮功》这门功法虽然被他的属性点修正过,但根基还是田明那套偏门路子,入门难度极高。
苏寡妇能否入门,他也没把握。
一块充电宝,充一次电能管多久是一回事,电池本身容量多大、充电速度快不快,又是另一回事。
如果把电池本身升级一下呢?
《阴阳转轮功》说到底是从《阴阳磨盘功》里脱胎出来的。
阴阳武馆的《阴阳磨盘功》是正统内功心法,阴阳之道讲得堂堂正正,入门门槛虽然也不低,但路子比田明那套歪门邪道正得多。
如果能拿到《阴阳磨盘功》的正本心法,让苏寡妇从正道入手打基础,再配合《阴阳转轮功》的双修之法,效果绝对比现在强。
那就不是普通的充电宝了,那是高压快充!
黄书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阴阳武馆。
希望你们的心法,不要让我失望啊。
……
阴阳武馆的后院小厅里,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赵崇山和杜阴站在厅中央,低头看着地上两副担架。
铁山和那个瘦脸内门弟子的尸体并排躺在地上。
瘦脸弟子的脖颈上留着一个豁口,喉管被扯断了大半,伤口边缘的皮肉外翻着,已经变成了灰白色。
铁山的死状更加骇人,胸口一个拳头大的血洞,边缘参差不齐,透过血洞能看到里面空荡荡的胸腔,心脏没了。
赵崇山背着手站在铁山的尸体前,嘴唇抿成一条细线,颧骨上方的肌肉在微微跳动。
杜阴站在他旁边,手里的竹骨折扇攥得紧紧的,扇骨被捏得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两个人都不说话,厅里安静得能听到角落里那座老座钟的钟摆声,一下一下地敲着,不紧不慢。
一个内门弟子死了,还不算什么。
阴阳武馆立馆四十年,门下弟子跟人争斗死伤的事不是没有过,如何处理后事,都有现成的章程。
但铁山不一样。铁山是亲传弟子,是洪四海亲手教出来的四个徒弟之一,在临河城武行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死了,就不仅仅是死了个弟子那么简单。
这是被人当众一巴掌抽在阴阳武馆的脸上,抽得又脆又响。
更何况杀他的人,不是什么成名已久的武师,而是一个刚从西洋回来没几个月的黄家少爷。
厅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内门弟子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二师兄,三师兄,不好了!”他扶着门框喘了口气。
“武馆外面围了好多人,全是记者,说要采访什么释放妖邪害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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