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前朝余孽（2/2）

那蟒影吐了吐信子，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在雾中弥漫开来。

黄书剑立在蟒影之前，衣袍被雾气吹得猎猎作响，手中青蛇剑斜指地面。

秋田一郎仰起那张裂到耳根的嘴，发出一声怪异的嚎叫。

……

青铜门前，松下酷黛子停下脚步。

她仰起头。

青铜门几乎顶天立地，门上那朵巨大的莲花纹饰在夜明珠的光照下泛着幽幽的暗青色。

门面斑驳，却依旧能看出当年铸造时的恢弘气魄。那些纹路沟壑深深浅浅，有些地方还嵌着早已干涸的暗色痕迹。

三角眼女子站在她身后，一步步走到门前。

她整了整衣襟，将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解下，放在脚边。

然后双膝一屈，端端正正跪在了青铜门前的青砖上。

她额头触地，磕了三个头。

起身时，三角眼里已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列祖列宗在上。”

她的声音不高，却极稳，带着一种从小养出来的腔调。

“不肖后人叶赫那拉·曼珠沐媾，今日重回祖地。”

她直起腰，仰望着那扇巨门。

“故国入关二百六十七载，祖业倾颓，山河破碎。子孙流离，血食几绝。”

“曼珠沐媾虽一介女流，不敢忘先祖之志。”

“今日以血脉为钥，开此秘藏。他日北上复国，必再造盛世，以告慰列祖列宗在天之灵。”

说到最后，她声音陡然拔高，震得空荡荡的石室嗡嗡回响。

“此心此志，天地可鉴！”

松下酷黛子在旁边静静看着。

等曼珠沐媾说完，她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柄匕首。

那匕首约莫一尺来长，刀身窄而薄，柄上缠着白色的鲛皮。

刀鞘上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仪式用的礼器。

她将匕首从鞘中抽出，倒转刀柄，递到曼珠沐媾面前。

曼珠沐媾接了过来。

她握紧匕首，将左手手腕伸到面前，袖子往上撸了一截，露出一截苍白纤细的小臂。

刀尖抵在腕口，她却停住了。

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她盯着自已的手腕，刀尖在皮肤上压出一个小小的凹坑，却没有划下去。

松下酷黛子看着她，黑纱后传出的声音不急不缓。

“你在迟疑什么？”

曼珠沐媾没有回答。

“你忘了你身上的荣耀了吗？”松下酷黛子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人心上。

“你跪在这里，叫得出列祖列宗四个字，难道连一刀都舍不得？”

曼珠沐媾的肩膀微微发抖。

“只要你打开青铜门，我大东瀛会助你复国，助你登基。”

松下酷黛子缓缓说道。

“到那时候，你就是这大地上的女皇。”

她顿了顿。

“和你们历史上那位日月当空一样。”

曼珠沐媾猛地抬起头。

“她能做到的事，你曼珠沐媾，为何不能？”

“为何不能大日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