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 糊涂之夜（2/2）

他身上什么都没穿。一线不挂。

T恤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掉了，牛仔裤也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全身光溜溜的，只有一条平角内裤还穿在身上，但也不是昨晚穿的那条，这一条更紧，颜色也不是他平时穿的灰色，而是红色，还带了蕾丝花边。不对，这是女人的内裤！

“怎么会这样？”

程宇赶紧抓起被子把自已裹住，动作之快像是在拆炸弹，脑子却像被灌了浆糊一样转不动。

然后他缓缓低下头，看见自已胸膛上印着几枚口红印，锁骨附近有一个浅浅的牙印，不深，但在昏暗的光线下清晰可见，像是某种标记。

程宇的大脑彻底宕机了。他把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一直拉到下巴的位置，手指揪着被沿揪得骨节发白。他瞪着头顶那盏白色的吸顶灯，眼睛一眨不眨，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问题在高速旋转，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低头看看自已赤着的身体，又侧头看看身边只穿着内衣的金敏，目光在两副身体之间被拉成了一条僵直的线。

他拼凑起模糊的记忆，依稀记得有个女人在给他擦脸，毛巾是温热的，从额头擦到脖子。然后他吐了，吐完之后有人扶着他去漱口，递过来一个印着HelloKitty的漱口杯。

再然后呢？

他的手碰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带着体温，然后被轻轻拿开了。有人在他耳边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短，像一根羽毛扫过耳廓。

再然后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已胸膛上那几枚口红印和锁骨下方那个浅浅的牙印。这印记是怎么来的？是金敏咬的，还是……

他不敢往下想了。

程宇大脑一片空白，像死机的电脑，僵坐在床上，将被子拉到胸口，十指死死攥住被沿，指节泛白。他眼神涣散，盯着墙上卷边、用胶带粘住的王菲《天空》专辑海报。窗帘缝隙漏进路灯，在天花板投下晃动的昏黄光斑，是楼顶晾衣绳被晚风牵动。

身侧的金敏忽然动了。

她翻了个身，金色卷发铺散在枕头像海藻，缓缓睁眼，眼底覆着宿醉的红血丝，眼皮微肿，衬得那张精致脸庞多了几分慵懒。她像小猫般揉了揉眼，半抬眼眸看向程宇，嘴角漾起慵懒又促狭的笑意。

“亲爱的，醒了？再睡会儿，天还没亮。”她嗓音沙哑绵软，带着刚睡醒的黏腻，一条白皙温热的手臂顺势搭上程宇肩头，斑驳的红甲指尖轻扣在他锁骨，掌心淡淡的烟味混着体温贴在他赤裸的皮肤上。

程宇浑身一颤，本能地猛地甩开她的手，手肘险些撞翻床头柜台灯，声音紧张得变调：“金姐！昨晚我们……到底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