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 老王女友的态度（1/1）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拽搭在床栏上的那条格子短裙，往曹金莲怀里一塞，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催促道，那声音又急又小，程宇站在门口一个字也没听清，但不用猜也知道是在说“快穿上快穿上，兄弟看着呢”。他还用手肘轻轻推了一下曹金莲的腰，眼神里带着几分央求的神色，眼珠子往门口方向使劲斜了一下。
曹金莲接过裙子，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老王，再看了一眼门口的程宇，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两个字：不想走。她咬了咬下嘴唇，把裙子往旁边一放，摇了摇那截白皙的腰，动作不大，但晃得老王眼睛都直了。她声音软绵绵的，拖着一个又娇又怨的长音，道：“我还想玩一会儿…咱俩都没那个……再说我今天走了明天你自已又懒得去买，下次我不来了。你还让不让人痛快一回嘛！”
那个“嘛”字被她拖得又弯又长，从嗓子眼里打着卷飘出来，程宇从来没听过一个女员工用这种语气跟人说话。
看到曹金莲不肯穿衣服，程宇也是无奈了。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又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个只剩下一格电的闹钟，心里飞快地做了一个决定，与其站在这里当电灯泡看着这俩人腻歪，不如跑一趟便利店让老王和他的马子赶紧把事办完。顺带还能赚一瓶冰红茶。
“行，我这就去帮你们买。”他朝老王点了一下头，转了半个身，手扶在门框上，一只脚已经迈出门外。
曹金莲坐了起来，眼睛亮了。她连忙伸手在身边摸索，从床沿挂着的小包里掏出一张五十块钱的纸币，那张钱大概在包里揉了很久了，边缘都磨起了毛边，纸币上那个微笑的头像也跟着变皱了几分。她把钱往前一递，嘴里喊着：“来，程宇，拿着。辛苦你了，回头你给自已买一瓶冰红茶。对了，便利店冰柜里还有那种统一的绿茶和王老吉，你自已挑，想喝什么都行。”
老王一看她掏钱，立刻皱起眉头。当着好兄弟的面，让女人掏钱买套套，这特么的也太丢人了。
他伸手一把将她的手腕按住，把钱从她手里抽了出来塞了回去，又把她的小包合上，动作干净利落得像是早有准备。他弯下腰从自已枕头底下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用手指快速查了一下，三张二十块的有两张皱得跟腌菜一样，他把两张抽出来，又翻了翻裤兜找出一张五十的，理了理钞票的角，整整齐齐叠在一起递给程宇。
“这钱哪能让你出。拿着，我出。”老王板起脸说这话时表情很是严肃，和刚才在床上央求曹金莲的那个软绵绵的声音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没事！谁出都一样。”曹金莲伸手一把将那张五十的又推了回去，跟他在半空中较了一把劲。老王把她的手拔开，这次推开她的力道比刚才大了几分，带着一种男人在这种事上特有的固执和自尊。他用手背擦了擦鼻尖上的汗，脖子上的青筋微微鼓起了一根，声音比刚才高了一截，撂下了一句掷地有声的话：“那哪能行！我再穷也不能让女人为了这事儿掏钱。我老王虽然一个月工资就那么点，但这事是男人的事，你出钱像什么话。”
曹金莲歪着头看他，又看程宇，嘴角翘得更高了。她把钱往程宇手里一塞，顺势连老王那张也一并抢过来放进了他手上，然后再把老王多递出来的那张五十扯了回去，拍了拍他的手背，朝程宇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程宇，麻烦你了，帮嫂子跑一趟吧。回头嫂子请你吃饭。我听老王说，你之前就帮他带过很多回套套了。这份恩情我们记心上呢！”
程宇看到曹金莲这副欲求未满的狐狸相，和老王那一脸正经认真的憨样，憋不住笑了。他捏着手里那张二十块和两张皱巴巴的十块，纸钞边角被老王的汗水浸得软塌塌的。他又转头看了看老王，老王正用一双浑浊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那眼神他太熟悉了，是同事情，是不需要多说就能让你心甘情愿替他跑腿的那种默契。他清了清嗓子，站直了身体，中气十足地朝两人喊了句：“行，嫂子，我这就下去！”
说完他转身拉开门迈步跨进走廊，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咚咚咚的急促声响，声控灯又被他踩亮了一盏。他刚走出两步，身后又传来曹金莲笑着的喊声：“记得买螺口的，上次那个牌子不好用，你去了问店员要杰士邦，润滑型的！记住了，杰……士……邦！”
那个“邦”字拖得又长又亮，恨不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声控灯被这一声喊得又亮了一盏，楼道里霎时灯火通明，程宇的背影在这片亮光里僵了零点几秒，然后他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下了楼。他下楼的时候感觉自已的耳根烧得能烙饼，连扶着楼梯扶手都觉得手背发烫。
五分钟不到，程宇就拎着两个小号的塑料袋回来了。
走廊的声控灯被他踢踢踏踏的节奏蹭亮了一路，他把左手那个塑料袋往上提了提，袋子里装着一个便利店黑底金字的纸盒，盒子上印着一行醒目的英文JISSBON，感觉这一路走回宿舍，每个灯泡里都有一双正打量他手头东西的眼睛。这体验对他来说太陌生了，比物料组每次盘库对不上账还让人心虚。
他推开那扇半掩的房门，先探进去半个肩膀，确定里面没什么需要避开的场面才整个人走进去。老王还是坐在床沿上，曹金莲已经站起来在屋里踱步了，格子短裙也套了上去，但没系紧，用手提着裙腰防滑，只等程宇买回来的那只纸盒。她手里那杯凉白开已经喝了半杯，看到他手里那只纸盒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总算回来了！”曹金莲一脸兴奋地和程宇打了招呼。她的眼里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