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狂野追逐(1/1)
金敏被他推得往旁边一歪,那根钢管擦着她的耳边呼啸而过,带起的风声又尖又利,只差几厘米就砸在她的太阳穴上。她的头盔被钢管蹭了一下,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刮擦声,然后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去好几米远。摩托车呼啸着从两人面前冲了过去,后座那人回头看了一眼,似乎对被躲过去了很是不爽,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骂了句极难听的粗口。
程宇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前边又传来一阵轰隆隆的摩托车响声,像是一群马蜂同时振翅,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他抬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只见五辆摩托车,正从工业区大道那头并排驶来,车灯组成一道刺眼的光墙。每一辆摩托车上都有两个人,一人骑车,一人手持钢管,钢管在路灯下闪着冷光,像是某种凶兽的獠牙。来人的气势汹汹,摩托车排气管喷出的黑烟在夜色里翻滚,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汽油味和杀气。
其中一辆摩托车后座上的男人抬起手,钢管指向了程宇,声音沙哑而凶狠,像是在吼一嗓子给所有人听:“先打这小子!他坏我们好事!”
话音未落,那辆摩托车便猛地加速,发动机发出一声嘶吼,车轮在地上空转了两圈然后猛地咬住地面,整辆车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朝程宇冲了过来。后座那人举起钢管,高高扬起,对准程宇的脑袋就要砸下来。
程宇来不及躲了。摩托车太快,钢管太近,他身边没有任何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连个啤酒瓶都没有。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脚跟踩到了马路牙子,身体重心一歪,差点摔倒。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他侧面猛冲了出去。
金敏骑着摩托车过来了。
她的摩托车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从侧面狠狠地撞上了那辆冲向程宇的摩托车,车头对车腰,角度刁钻而精准,力道大得像是经过精确计算。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金属撞击金属,声音在夜空中炸开,震得路边大排档的塑料棚布都抖了三抖。那辆摩托车的车头猛地一歪,整辆车失控地冲向了路边的绿化带,撞上了花坛的水泥围栏,发出一声更响的撞击声,然后“轰”地一声翻倒在了灌木丛里。车上的两个人像两个被甩出去的布娃娃,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摔出去七八米远,一个趴在地上不动了,另一个捂着胳膊在地上打滚,惨叫声远远地传过来,像杀猪一样。
金敏的摩托车在撞击后猛地晃了一下,车头左右剧烈摇摆,但她死死地握住车把,身体微微侧倾,用体重压住车身,硬是把摩托车稳住了。她扭头朝程宇喊了一句,声音急促而凌厉,像是一道命令,但在程宇耳朵里却像是一根救命稻草:“快上车!这是安徽帮的人!”
程宇顾不得多想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金敏的摩托车旁边,翻身跨上后座,屁股刚挨上坐垫,金敏就已经拧动了油门。
摩托车发出一声咆哮,强烈的推背感把程宇往后一扯,他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抱住了金敏的腰。她的腰很细,皮夹克底下是紧实的肌肉,隔着两层布料能感受到她身体的热度和微微的颤抖。
“抱紧了!”金敏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然后猛地一拧油门,摩托车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一样冲了出去,轮胎在地面上擦出一道黑色的痕迹,橡胶烧焦的味道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剩下的几名混混中,有人用手指向了金敏和程宇逃跑的方向,厉声喊了一句“快追”,声音在夜风里被拉得很长,像是一声狼嚎。四辆摩托车同时启动,排气管里喷出黑色的尾气,车轮卷起地上的灰尘和碎纸,朝金敏和程宇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一场追逐战,在工业区空荡荡的夜路上拉开了序幕。
金敏的车技好得让人咋舌。她骑着摩托车在工业区大道上左冲右突,一会儿压弯,车身几乎贴着地面从一辆停在路边的货车旁边掠过,程宇甚至能感觉到自已的膝盖擦到了货车轮胎的橡胶;一会儿急刹,后轮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刹车痕,然后猛地变向钻进一条窄巷子,巷子窄得只能容一辆摩托车通过,两侧的墙壁擦着车把过去,火星四溅。程宇死死地抱着她的腰,脸贴在她的后背上,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每一次压弯和急刹时微微调整重心,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在高速运转。
身后的摩托车轰鸣声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时而清晰,时而模糊。金敏骑着摩托车在工业区迷宫般的巷子里穿来穿去,一会儿是握手楼之间那条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的小巷,一会儿是堆满了建筑垃圾的断头路,一会儿又是某个废弃厂房的后面。她对这些路熟得像对自已手掌的纹路,每一个拐弯、每一个坑洼、每一个可以抄的近道,都了然于胸。程宇坐在后座,感觉自已像是在坐过山车,胃里翻江倒海,但愣是咬着牙没吭一声。
追了大概十来分钟,身后的摩托车轰鸣声终于渐渐远了,远了,最后彻底消失在夜色里。金敏又骑了一阵,拐了几个弯,回头看了好几次,确认后面确实没有人追了,才慢慢减速,把摩托车停在了一家酒店的门口。
程宇从后座上下来,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他扶着摩托车后座,大口喘着气,刚才那十几分钟的追逐战让他的肾上腺素飙升到了极限,现在忽然放松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手都在微微发抖。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眼前这栋灯火通明的酒店——玻璃门,旋转门,门口还站着个穿制服的门童,大理石地面在灯光下亮得能照出人影,一看就不是便宜的旅馆。
“敏姐,你怎么带我来酒店?”程宇愣了一下,转头看着金敏,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和几分警惕,还有几分没来得及散去的惊魂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