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再次失守（1/1）
程宇瞪大了眼睛，瞳孔里倒映着她越来越近的脸，脑子里警铃大作，但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他支支吾吾地说了一句“敏姐，这不好吧”，声音弱得像蚊子哼，连他自已都听不清。但金敏那狂热的劲儿哪里是他能阻挡得了的，她的嘴唇已经覆了上来，柔软而温热，带着一股淡淡的活络油的薄荷味和某种说不清的甜意，像是一团火，把他所有的理智和犹豫都烧成了灰烬。
很快，他便被金敏推倒在宽大的席梦思床上。床垫很软，他倒下去的时候整个人陷了进去，像是陷进了一片温柔的沼泽。雪白的床单被两个人的重量压出凌乱的褶皱，枕头被挤到了床角，活络油的瓶子在床头柜上晃了一下，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然后稳住了。
一阵恩爱缠绵过后，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的夜风轻轻吹着纱帘，台灯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朦胧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活络油的药香、两个人的汗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亲密之后特有的气息。程宇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吊灯是水晶的，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但他眼睛里看到的不是吊灯，而是一片混乱的、纠葛的、无法理清的情绪。
他满脸沮丧，望着自已的身子，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负罪感。那负罪感像是一块石头，压在胸口，又沉又闷，让他喘不过气来。他想起林萍萍跑走时那个决绝的背影，那条淡蓝色的裙摆在夜风里旋开的样子，她那句“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还在耳边回响。然后他又想起她在投影厅包厢里靠在他肩膀上睡着的样子，想起她剥瓜子给他吃时掌心的温度，想起她翻的那个漂亮的大白眼。所有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来回锯。
他又想起了金敏刚才说的那句话“我最近老是被安徽帮和河南帮的人追着打”和她后背上的那两处淤青。这个女人为了他，把自已卷进了那些危险里，带着伤骑摩托车甩掉追兵，却一声都没吭，还反过来安慰他说“没事，姐姐有办法”。而现在，他又和她做了这种事。男女间最亲密的事情。
他觉得自已像是一个脚踩两只船的混蛋，对林萍萍是愧疚，对金敏也是愧疚，两种愧疚叠加在一起，几乎要把他压垮。
金敏侧过身，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口上，手指在他胸肌上轻轻画着圈。她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副沮丧和自责的表情，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和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她伸手搂住了他，把他往自已身边拉了拉，然后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那口亲得又轻又柔，和刚才的狂热判若两人，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亲爱的，你想什么呢？”她的声音温柔而慵懒，带着几分事后的满足和几分发自内心的关切，手指在他胸口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哄他入睡，“你放心，我不介意你和你的那个小女友继续来往。只要你心里给我稍稍留一个角落就好了，哪怕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角落，我就知足了。”
她顿了顿，把脸贴在他的肩窝里，大波浪卷发散落在他的胸口上，痒痒的。她的声音变得认真而坦诚，每个字都像是在剥开自已的心，露出里面最柔软的部分，语气里带着几分豪爽的洒脱和几分让人心疼的卑微，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她身上融合得毫无违和感：“我金敏喜欢你，是我自愿的，没人逼我。我只图和你在一起时快乐，不图你什么。你倘若有一天真的觉得我烦了，真的不想再看到我了，我往后便不再来找你便是了。我不会缠着你，也不会跟你那个小女友争什么。你不用担心。”
听到金敏这番发自肺腑的话，程宇只觉得喉咙一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又酸又胀，怎么都咽不下去。他低下头，看着她贴在自已肩窝里的脸，看着她眼底那抹不加掩饰的真诚和脆弱，心里那股负罪感和感动交织在一起，翻涌得更加剧烈。他忽然觉得，自已刚才那些沮丧和自责，在金敏这番坦荡的表白面前，显得那么苍白和虚伪。这个女人什么都不图他，只图和他在一起时的那点快乐，连一个名分都不要，连一个承诺都不求，他还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摆出一副受害者的面孔？
他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已的身体里。他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大波浪卷发里那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和活络油的味道混在一起，闻起来让他既安心又心酸。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对不起”？对不起谁？说“我也喜欢你”？那林萍萍怎么办？他只能用力抱着她，让这个拥抱代替所有说不出口的话。
金敏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她没有挣扎，只是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满足和几分心酸，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在说“好了好了，我懂的”。两人就这样抱着，抱着抱着，忍不住竟又亲热了一回。
这一次，和刚才的狂热不同，更像是某种无声的告别，或者某种心照不宣的约定。谁也不提以后，谁也不提别人，只活在这一刻，只拥有这一刻。
又过了许久，金敏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看了一眼，然后笑着在程宇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那声脆响打破了房间里暧昧而沉重的气氛，她语气轻快而洒脱，和刚才那个坦诚脆弱的女人判若两人，仿佛刚才那个剖心掏肺的金敏只是一个幻觉，现在这个才是大家熟悉的那个大姐大：“走，别躺着了，我带你去逛逛。”
程宇翻了个身，看着她，眼神里还残留着几分刚才的情绪，但被她这一拍，那些沉重的东西好像也散了不少。他好奇地问：“去哪儿？都这么晚了，街上还有什么好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