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想见一面（1/1）
程宇冷笑一声，把老王的胳膊推了回去，语气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不屑和几分发自内心的笃定，像是一个坚信自已不会犯错的清教徒，表情严肃而正直，和他刚才在酒店里跟金敏滚床单时的样子判若两人：“用不着，赶紧收起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我和林萍萍还没有到那一步，她对我说过，要等二十岁生日的时候才肯把第一次给我。我尊重她，不会乱来的。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再说，萍萍本在气头上，我得哄着她才是。”
老王一听这话，不但没有收回手，反而更来劲了。他索性坐了起来，光着膀子靠在床头，翘起二郎腿，脚趾头还夹着被角，一副“今天我不把你劝服了我就不姓王”的架势。他重新捡起那个小方片，第三次朝程宇递了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你太天真了”的同情和几分“听哥一句劝”的执着，表情认真得像是政治课老师在讲四项基本原则，但说出来的话却怎么听怎么不对味：“哥们，话不能这么说。别说没到那一步，没准今晚就会到那一步呢？感情这种事，谁说得准？你计划好的事情，老天爷从来不听你的计划。我当时跟金莲，也是说好了等结婚再发生关系的，结果呢？还不是……”
他咳嗽了一声，没有把“结果”具体说出来，但那停顿的语气，已经把意思表达得足够清晰了。
他顿了顿，继续劝道，语气变得更加认真和恳切，少了几分刚才的猥琐，多了几分兄弟之间的真诚和关心，甚至还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无奈和感慨，像是在回忆某个不堪回首的往事，眼神都变得深邃了几分：“再说了，你现在跟我说她是来找你算账的，实话和你说吧，这种情况更危险。女人生气的时候，情绪最不稳定，最容易做出平时不会做的事情。她来找你算账，说明她在乎你，在乎得不得了，在乎到连觉都睡不着，大半夜的非要跑出来找你。她骂你一顿，打你两下，你哄一哄，道个歉，解释清楚，消除误会之后，那感情正是最浓的时候，比平时还浓，浓得像刚熬好的糖浆，黏黏糊糊的，化都化不开。”
他越说越来劲，光着膀子站在宿舍中央，一只手举着那个小方片，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像是在发表一场重要的演讲，语气慷慨激昂，完全不像一个刚才还在为五百块钱买码而肉疼的穷打工仔，而像一个在给新兵做战前动员的老兵：“到时候，两个人抱在一起，又是亲又是摸的，你亲她，她亲你，你摸她，她摸你，一来二去，衣服就少了，身体就热了，脑子就糊了，那个时候最容易擦枪走火。你别不信，我跟你讲，老天爷不会提前给你发通知，说你今晚要打仗，请你提前准备好防弹衣。等你发现要打仗的时候，子弹已经上膛了，你总不能关键时刻喊暂停吧？那多扫兴，多伤感情，多不像个男人？所以……”
他把那个小方片往程宇手心里重重一塞，然后合上程宇的手指，让他握紧，又拍了拍他的拳头，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完成某种郑重的交接仪式。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眼睛里闪着一种混合了兄弟义气和过来人智慧的光芒，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总结陈词，把整段话的精髓浓缩成了最后一句，掷地有声，像是在宣读什么至高无上的真理：“拿着吧，哥们。真要打仗了，防弹衣要穿好。你不需要保护，你女人需要。保护她，就是保护你自已，保护你们的未来。别学我，上回差点出事，吓得我一个月没睡好觉，做梦都梦见金莲肚子大了，她爸拿着菜刀追着我满工业区跑。”
程宇站在宿舍中央，手里握着那个被老王塞过来的小方片，表情复杂得像是在看一道解不出来的数学题。他看看老王，老王站在床边，光着膀子，表情肃穆而庄重，像是在完成某种神圣的使命；他又低头看看手里那个小方片，包装袋上的盾牌标志在日光灯下闪闪发光，那行“给你不一样的体验”的广告语格外刺眼。他深吸一口气，想反驳，想说你说的都是歪理，想说我和林萍萍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想说她今晚找我是来骂我的不是来亲我的，但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老王说的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林萍萍打电话来的时候，语气虽然冷硬，但冷硬本身就是一种浓烈的情绪，真正不在乎的人，是连电话都不会打的，更不会大半夜的非要他出来。她何尝不是在用一种近乎偏执的方式，表达着对他的在乎？而这种在乎，一旦被他成功化解，那股被压抑的情绪释放出来，会变成什么，他程宇心里也没底。
他想起在投影厅包厢里，林萍萍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抖，嘴唇柔软而温热，带着王老吉凉茶的甜味；他想起在公园榕树下，他吻她的时候，她的手指攥紧了他衬衫的袖口，把布料攥得皱巴巴的，手心里沁出一层细密的汗；他想起自已和林萍萍亲热时，内心里那一股子狂热压抑不住时的样子。
倘若林萍萍稍稍不理智，恐怕他俩已经发生关系了。看来，老王给的这套套，还是有必要拿着啊！
想到这，程宇将套套收进了口袋里，旋即用手轻轻擂了老王一拳，点头道：“行，这玩意，我先收好了。先走了！”
“哥们，花开堪折直须折，该出手时就出手。”老王笑着朝程宇提醒道：“这么晚了，保安肯定会巡逻。你和林萍萍真要约会，到时候忍不住想要那啥了，千万要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啊！别让保安逮住了，要不然这事儿会记小过的，那是要罚钱的。”
“行，我会注意的。”程宇笑着应了一声，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林萍萍俊俏的模样了。他迫不及待地想和她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