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看清楚了是什么(1/1)
林萍萍再次拽住了他的手,这次拽得更用力,把他那只不安分的手从自已腰间拿下来,两只手一起握住,不让他乱动。
她红着脸,嗔怪道:“你看一下时间吧,程宇同志。现在怕是有一点钟了,你再不回去睡觉,明天真要迟到了。你不想第一天去新部门报到,就被叶总点名批评吧?”
程宇苦笑了一下,只好松开了手,伸手往裤袋里掏手机,想确认一下时间。他的手指在裤袋里摸到了手机冰冷的塑料外壳,捏住,往外抽,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只听“啪”地一声脆响,一个白白的小方片从他的裤袋里被带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然后掉在了水泥地面上,弹了一下,又滚了半圈,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林萍萍的脚边,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的显眼,像是一小片不该出现在这个场景里的突兀的白色。
林萍萍眼尖,立刻注意到了那个东西。她低头看了一眼,好奇地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经意的随口一问和几分动物般的警觉,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像是在辨认那个东西是什么:“你有东西掉了。那是什么?”
程宇低头一看,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那个白色的小方片静静地躺在水泥地上,包装袋上的盾牌标志在路灯余光下隐约可见,那行“超薄型,螺纹设计”的广告语虽然看不清,但他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心脏像是被人攥了一下,连忙蹲下去,手忙脚乱地把那个小方片捡起来,攥在手心里,动作快得像是捡起了一颗拉了环的手榴弹,然后站起来,把那只手藏到身后,脸上挤出个尴尬到极点的笑容,声音干涩而紧张,像是在撒谎的小学生被老师当场抓包,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看她的眼睛:“小玩意,没事。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掉了就掉了,你不用管。”
林萍萍看着他这副扭扭捏捏的样子,愈发的好奇了。她太了解程宇了,这男人平时做事干脆利落,说话也是直来直去,什么时候变成这副吞吞吐吐、遮遮掩掩的样子了?除非,他心里有鬼。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你最好老实交代”的威胁和几分“你不给我我就自已拿”的霸道,目光炯炯地盯着他藏在身后的那只手,像是警察在盘问一个可疑分子,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钉在程宇心上的钉子:“给我看看。把手伸出来。”
程宇连忙摇头,把那只手又往身后藏了藏,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栏杆,发出一声闷响。
他陪着笑,笑容僵硬得像是用胶水贴在脸上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求你别问了”的哀求和几分“这东西真的见不得人”的窘迫,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在路灯的余光下亮晶晶的,像是抹了一层油:“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就是个小纸巾,擦鼻涕用的,你不用看了,脏。”
林萍萍的眼睛眯了起来,她不跟他废话了,直接上前一步,伸手去抓他藏在身后的那只手。程宇往旁边躲,但空间太小,身后是栏杆,旁边是墙壁,他根本躲不开。
林萍萍的手又快又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往外一拽,然后另一只手掰开他的手指。
程宇不敢用力反抗,怕弄疼她,只好任她把那东西从自已手心里拽了出来。
林萍萍手里捏着那个白色的小方片,凑到眼前看了看。光线太暗,看不太清楚,但能感觉到包装袋滑滑的,塑料质感,里面似乎有一个环形的物体,软软的,隔着包装袋能摸到一圈微微凸起的边缘。
她用手指捏了捏,捏到一个圆形的环,又捏了捏,感觉这东西的触感很奇怪,滑滑的,软软的,又带着一丝弹性,不太像纸巾,也不像糖果,更不像她认识的任何日常用品。
她先是吓了一跳,把东西拿远了一点,一脸紧张地抬头看着程宇,声音里带着几分警惕和几分困惑,像是捡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危险物品,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唇微微张开,随时准备把这东西扔掉:“到底是啥啊,怎么滑滑的?捏起来软软的,里面好像有个圈,不会是……不会是气球吧?”
程宇的表情已经可以用“生无可恋”来形容了。他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从额头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胸口,耳朵尖红得像是要滴血,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开水里煮了一遍又捞出来的虾。
他张了张嘴,想编个什么合理的解释,但脑子里一片空白,连个像样的谎言都编不出来。他只能尴尬地笑着,声音干涩得像是沙漠里的旅人,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可怜,眼神飘忽着,一会儿看天花板,一会儿看栏杆,就是不敢看她:“没啥,小玩意,真的,你把它还给我好不好?”
林萍萍不太放心,而且她太了解程宇了。这男人平时光明磊落,什么事都敢作敢当,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的东西,一定不简单。她掏出自已那部诺基亚手机,翻盖弹开,按亮了屏幕,把手机屏幕凑近那个小方片,借着蓝幽幽的屏幕光看清楚了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屏幕光很亮,照在包装袋上,把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照得清清楚楚“天然胶乳橡胶避孕套”,以及底下那行“超薄型,螺纹设计,给你不一样的体验”,还有那个彩色的盾牌标志,都在蓝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时间仿佛静止了三秒。
林萍萍的脸色,从困惑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羞耻,从羞耻变成了暴怒,整个过程像是某种火山喷发的前兆,一层一层地叠加,一层比一层更强烈,最后堆叠成一种程宇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复杂表情。她的脸涨得通红,比程宇还红,红到了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但她的眼睛却是冰冷的,冰冷得像是两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锥,直直地刺向他。
她猛地把那个套套往程宇脸上一砸,力道不大,但那个动作里的愤怒和羞辱感,比打他一拳还让他难受。小方片砸在他脸上,弹了一下,掉在地上,又滚了两圈,停在了一个花盆旁边。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骂道:“好哇,程宇,你个混蛋。你早就算计好了,今晚想要把我拿下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