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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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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明显怔了怔,笑容淡下去几分。

他放下手里的勺子,屈起一条腿,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裤脚,好一会儿才开口:

“确实,回不去的可能性很大,就是可惜还是没找到小哥的身世。”

张起灵垂着眼,灰雾长刀的刀柄横在掌心,像在听一件和自己不相干的事。

黑瞎子叼着一根烟,语气一如既往地漫不经心:“瞎子我无牵无挂的,在哪都一样。”

“这些都不由我们控制,多想无益。”解雨臣的语气非常冷静从容,他转过头看着她,温声开口,“云汐你呢?会想家么?”

“不会,我没有家。”她回答得毫不犹豫,然后转头看向张起灵,“我其实知道小哥父母的事。”

话音落下,整个车厢里静得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张起灵抬起了头,极黑的眼睛定定看向她,眸光幽深。

吴邪半张着嘴,表情从错愕变成了紧张。

黑瞎子擦枪的手也停住了,解雨臣坐直了身子,桃花眼微眯。

“小哥的母亲叫白玛,是康巴洛族的藏医。

他父亲叫张拂林,是张家人,到西藏墨脱去采藏海花,在那里认识了她。”

车厢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后来白玛生下了小哥,张拂林因为违反张家的族规,被处死了。

白玛是康巴洛族的祭品,服下了藏海花,被冰封在墨脱的藏海花花海

“小哥很多年后找到了自己的身世。他去了墨脱,在喇嘛庙里……花了整整一年,学会了‘想’。”

“后来呢?”吴邪的声音哑得厉害。

“后来喇嘛解了藏海花的药性,但她只能存活三天,不能睁眼,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小哥就在那里握着她的手,安静地陪她待了三天。”

车厢里静得只剩下列车行驶的声音。

吴邪的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他飞快地别过脸去,用手背在眼尾狠狠一擦,像是想把这副模样藏起来。

解雨臣没有去劝他,只别开脸,喉结轻滚了一下。

黑瞎子低着头,墨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可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嘴角连一丝弧度都没了。

张起灵坐在原地,背脊依旧挺得笔直,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可沈云汐看见他的睫毛在轻轻发颤,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如此明显的波澜,却又很快沉淀为深不见底的寂静。

沈云汐伸出右手,指尖很轻地覆上了他的手背。

张起灵的手指修长冰凉,像一块在夜里搁久了的玉。

“小哥,”沈云汐的声音有点哽咽,可她忍住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至少,你的父母都是爱你的。”

张起灵看着她,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缩。

“你父亲爱你,所以同意你替换那个三千年圣婴,自己被处死了。

你母亲爱你,所以才会在生下你之后,吃下藏海花,把自己冰封起来。

她等了那么多年,就是为了让你活得像个人。”

沈云汐说着,自己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下来:

“我……刚出生就被扔在福利院门口,身体完全健康。”

她低下头,眼泪一颗颗掉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

“我特别小的时候,总想不明白,为什么不要我。后来长大了,也懒得再想。

可能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我这点破事也不算什么。”

她顿了顿,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对他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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