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章 以一敌二(1/2)
重刀上的青黑色刀芒暴涨到五尺有余,整个人连人带刀化作一道黑色的匹练朝方休撞了过来。
这一刀汇聚了他毕生修为,刀锋过处,地面的松针被气浪掀得朝两边翻卷,一棵碗口粗的松树被刀风扫中,咔嚓一声拦腰折断。
方休没有躲。
他握刀的手腕一转,绣春刀上缠绕的血色刀气猛然暴涨。
九阳真气从丹田中喷涌而出,顺着打通的经脉灌入刀身,刀刃上那层赤红色的刀芒中,血光浓得像是要滴出来。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就是一个劈字。
但刀锋上缠绕的血色真气在空中拉出一道扭曲的红光,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微微扭曲。
两刀相撞。
铛——!
一圈气浪从刀锋碰撞处炸开,将方圆十丈内的松针和枯叶全部掀飞。
周围的松树被震得簌簌发抖,树冠上的松果哗啦啦往下掉。
雷豹的重刀刀芒被硬生生劈碎了。
青黑色的刀芒像是砸在礁石上的浪花,碎成无数细小的气劲四散飞溅。
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整条右臂都在发麻。
方休的刀势不减。
绣春刀劈碎了刀芒之后,继续往下劈。
刀刃上的血色刀气斩在重刀的刀身上,咔嚓一声,重刀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雷豹瞳孔猛缩。
他看见那柄陪了他十几年的重刀断成了两截,半截刀身旋转着飞出去,噗地钉在一棵松树上。
然后他看见了一道红光。
绣春刀从断刀之间劈了进去。
刀锋从他右肩切入,斜斜劈下,从他的肋下透出。
雷豹的右臂齐肩而断。
断臂握着半截重刀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圈,砸在松针上。
鲜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刀锋上残留的九阳真气烤成了一层淡红色的雾气。
雷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四五步,左手捂着右肩的断口,鲜血从指缝间汩汩往外冒。
他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哆嗦着,额头上冷汗涔涔。
方休甩了甩刀上的血。
“我说过。”
他把绣春刀往身前一横,“等你爹下次回来,就是你的死期。”
方休抬起脚。
一脚踹在雷豹胸口。
雷豹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上一棵老松树,松树咔嚓一声拦腰折断。
他摔在松针上,断臂处的血洒了一地,嘴里大口大口地往外涌着血沫。
方休走过去。
靴底踩在松针上,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雷豹的心头上。
雷豹用仅剩的左手撑着地面想爬起来。
手肘刚撑起来一半,一只靴子已经踩在了他的脑袋上,将他的脸碾进了松针和泥地里。
方休低头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小豹子。”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下辈子,招子放亮点。”
雷豹的脸被踩在泥里,一只眼睛勉强睁着,看见方休的靴底上沾满了血和碎肉。
那是他疯狗堂百来号帮众的血,是四个长老的血,是整个疯狗堂的血。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张石。
一个小小的九品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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