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章 老女人(2/2)
几锭金子塞在夹层里,沉甸甸的。
院子里月光很亮,照着横七竖八的尸体,青石板上的血迹还没干透。
方休从尸体中间穿过去,脚步很轻,圆满境界的金雁功让他踩在石板上连一点声响都没发出。
夜深了。
金彪刚睡过去。
今晚他没碰小妾,一个人躺在卧房的雕花大床上,靴子都没脱。
那根熟铜棍就靠在床头,棍身油光水滑,是三十年老茧磨出来的包浆。
他睡得不踏实,眉头皱成一团。
院子里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踩在落叶上。
金彪猛地睁开眼,右手已经握住了床头的熟铜棍。
他侧耳听了听,窗外虫鸣阵阵,再没有别的声音。
他慢慢松开棍子,重新闭上眼,在心里骂了一句自已吓自已。
青竹帮总堂不比疯狗堂差,三位八品长老都留在堂口,再加上十几位九品执事和几十号帮众,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他不知道的是,院子里的虫鸣是唯一还响着的声音。
方休从最后一具尸体旁边站起来。
那个八品长老靠在廊柱上,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着,喉结已经被一刀削断了,鲜血顺着廊柱淌下来,在地上汇成一个小小的血洼。
三位八品长老,十几位九品执事,几十号帮众,全都安静了。
圆满境界的金雁功让方休的靴底踩在石板上比猫还轻,血刀刀法圆满之后,杀人连血都不怎么溅。
雕花木门从门框上整个飞了出去,碎木和窗纸四散飞溅。
金彪从床上一弹而起,右手已经攥紧了熟铜棍。
他看清了门口站着的人,瞳孔猛地缩成两个针尖。
“方休!”
方休没有跟他寒暄。
脚尖在门槛上一点,整个人像一道灰影般掠进卧房,绣春刀上缠着一层薄如蝉翼的血色刀光,一刀劈向金彪的面门。
金彪暴喝一声,熟铜棍抡圆了迎上去。
铛!
刀棍相撞,火星四溅。
金彪只觉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力道从棍身上传来,虎口剧震,熟铜棍差点脱手。
他整个人被这一刀劈得往后撞在床架上,紫檀木的床架咔嚓一声裂成两半,纱帐塌下来罩在他头上。
金彪一把扯开纱帐,从碎木头里爬起来,两只手都在抖。
他的虎口已经崩裂了,鲜血顺着棍身往下淌。
他看着方休,眼神像是见了鬼。
他听说过方休杀了雷豹,但听说是一回事,自已接一刀是另一回事。
这一刀上的力道和真气,雷豹算个屁。
方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绣春刀上的血色刀芒猛然暴涨,圆满境界的血刀刀法在卧房里拉出一道道扭曲的红光。
血色刀气离刀而出,在空中一闪而逝。
熟铜棍从中间断成了两截,半截棍身旋转着飞出去,砸碎了桌上的茶壶。
金彪低头看着手里剩下的半截断棍,嘴唇哆嗦了一下。
方休的刀锋架在金彪的脖子上,刀刃上那层血色刀芒将他的皮肤烤得滋滋作响。
金彪的喉结在刀锋上上下滚动。
“饶命!”
金彪把手里半截断棍一扔,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身为青竹帮帮主,在天门县横行十几年,从来只有别人跪他的份。
他不想死。
“方少侠,不,方爷!”
金彪的声音又急又尖。
“青竹帮跟你无冤无仇!陆川那王八蛋是自已贪那三万两赏银,跟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