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章 剑势（2/2）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已的胸口，衣襟上多了一道三寸长的裂口，皮肉上渗出一丝血线。

金钟罩圆满的体魄，被一剑撕开了。

虽然没有伤到筋骨，但那股剑势穿透他的防御，像一根钢针扎进了骨头缝里。

方休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恐惧，反而亮了起来。

那人站在十步外，窄身长剑斜指地面，剑尖上挑着一滴血珠。

“横练功夫不错，护体真气也不错，”

他说，“但你的防御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方休从石阶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骨节发出几声脆响。

那人又动了。

窄身长剑化作三点寒星，分刺方休的咽喉、心口和小腹。

每一剑上都附着那股沉重的剑势，空气被刺出三道尖锐的音爆。

方休挥刀格挡，铛铛铛三声，火星溅得比廊下的灯笼还高。

每一剑接住，那股穿透力就多刺入一分，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发颤。

嗤——！

一剑从方休的左肩抹过去。

剑锋切开衣襟，切开皮肉，在肩胛骨上划出一道血槽。

方休闷哼一声，脚下一错，身形往后飘退。

他刚站稳，剑光又到了。

窄身长剑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道青色的残影，剑势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快，更沉，更锐。

嗤！

方休的右肋多了一道剑痕。

嗤！

方休的左腿又多了一道。

他的衣襟已经被血浸透了，夜行衣上横七竖八地裂开了七八道口子，每一道口子底下都是一道深浅不一的剑伤。

金钟罩圆满的体魄在他身上铸了一层铁壳，但那层铁壳在剑势面前，像是纸糊的一样。

方休在退。

从大堂门口退到石阶，从石阶退到廊下，从廊下退到影壁。

他的靴底在青石板上踩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每个脚印里都混着血。

他一直在挡，一直在退，他的刀快不过对方的剑，他的真气挡不住对方的剑势。

他的防御被一层一层地撕开，鲜血从七八道伤口里渗出来，顺着衣角往下滴。

他的眼睛在剑光中越来越亮。

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过。

那个人站在他面前，剑势如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每一剑都能破开他的护体九阳真气，撕开他的皮肉，但也仅此而已。

他在剑光中看见了一样东西，一种他一直在找却怎么也抓不住的东西。

那道剑势劈在他身上，劈在他的刀上，也劈在了他心头那层窗户纸上。

那层纸从血刀刀法圆满时就挡在他面前，伸手就能碰到，却怎么也捅不破。

现在这层纸在剑势的压迫下，开始裂了。

窄身长剑又到了。

这一剑是那人的全力一击，剑身上的青芒暴涨到五尺有余，剑势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将方休牢牢锁在原地。

这一剑刺向方休的心脏，剑还没到，那股锐利到极点的穿透力已经把方休胸口的衣襟震碎了一大片。

方休没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