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章 金刚不坏神功(2/2)
方休黑着脸把系统面板关掉了。
身上的剑伤还在往外渗血,七八道口子横七竖八地分布在肩膀、肋下和腿上,虽说只是皮外伤,但疼是真的疼。
县衙院子里还站着十几个捕快。
他们的刀拔出来了,握刀的手都在抖。
那个被一刀劈成两截的灰衣剑客就躺在他们面前,他们亲眼看见方休从被压着打到一刀反杀的全过程。
那灰衣剑客,纵然是总捕头见了,也是执晚辈之礼,恭恭敬敬的。
一个四十来岁的捕快喉结上下滚动,刀尖对着方休,脚下却在往后退。
一个穿着月白寝衣的中年男人从堂内走了出来,没戴官帽,头发披散在肩上,脚上趿拉着一双布鞋。
他走到廊下站定,看了看院子里的尸体,又看了看方休,然后伸手整了整寝衣的领口,将衣襟拢齐,把腰间系的带子紧了紧。
“动手吧。”
县令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文官。
他站在廊下,月光把他瘦削的脸照得一片惨白。
“本官白日里就已经上报了镇抚司。
你犯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杀戮数百人,灭人满门,屠戮公门。
本官在
方休看着他。
这个县令从到任以来,每年收的孝敬银子比县衙的正税还多。
现在这个县令站在月光下,整整齐齐地穿着寝衣,像一块立在庙堂里的牌位。
“我本将心向明月。”
方休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奈何,这世道,你们这些渣滓欺人太甚。”
刀光在县令的脖颈处一闪而逝。
县令的身体往后倒下去,砸在廊下的青石板上,鲜血从颈腔里涌出来,顺着石阶一级一级往下淌。
方休甩了甩刀上的血,转过身。
一个穿着青衫的中年男人正从厢房里往外爬,手脚并用地爬,爬到门槛上的时候腿软了,整个人从门槛上滚了下来,摔在青石板地面上。
他抬起头看见方休的脸,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裤裆已经湿了一大片,一股尿骚味在夜风里弥漫开来。
“别杀我!别杀我!我知道!我知道县太爷的底细!”
方休的脚步顿了一下。
“说!”
师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连滚带爬地跪起来,声音又尖又急,生怕说慢了刀就落下来了。
“县太爷出身阳州陆家!阳州陆家,那可是雄霸一方的大势力!
他在陆家不受待见,花了大代价才谋到天门县令这个缺!
这么多年他搜刮的银子,全都送回了阳州,给他在那儿留下的儿子练武!
他儿子是武道天赋不错,已经拜入了玄天宗!
玄天宗,那可是阳州数一数二的大宗门,宗主更是大宗师境界的绝世高手!”
方休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玄天宗,大宗师。
他听说过这个宗门,阳州最顶尖的武道宗门之一,整个阳州能跟其掰手腕的屈指可数。
那是他暂时还够不到的层次。
不过这件事他本来也没打算善了,杀一个是杀,杀几百个也是杀,多一个玄天宗不多,少一个玄天宗不少。
至于镇抚司,那是朝廷的暴力机器,专门处置江湖武者犯下的重案大案,能调动的高手众多。
“你饶了我!求求你了!我就是个师爷,我就是给县太爷跑腿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方休收回思绪,低头看着他。
刀锋从师爷的后颈抹过去,求饶声堵在喉咙里变成一串含混的血沫,然后整个人扑倒在地。
方休在院子里走了一圈。
每一个趴在地上的,每一扇还亮着灯的窗户,每一间还藏着人的厢房,他都没放过。
绣春刀在月光下闪了几十次,每一次都带走一条人命。
衙门里的人一个都没跑掉。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院子里,月光把青石板上的血迹照得发亮,横七竖八的尸体从廊下一直铺到影壁。
方休收起刀,随手抄起一盏还亮着的灯笼,往大堂里一甩。
灯笼砸在书案上,烛火烧着了案上的卷宗,火苗顺着纸页往上爬,很快便舔上了房梁。
干燥的木料在火焰里噼啪作响,浓烟从门窗里涌出来,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
方休转过身,朝城门口走去。
身后,县衙的火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烈,像一支插在城中心的巨大火把,将整条长街都照得如同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