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今晚有人要她的命了（1/2）

第二日，裴珩和沈卿云依旧是分开各行其事。

如今颍州洪水褪去，城防修缮、流民口粮调拨、疫区的管控，每一桩都要裴珩亲自过目。

至于瘟疫的解决方法，裴珩不懂医术，只能交给沈卿云了。

“昨日夜里感觉如何，痛痒可还有反复？”

沈卿云询问情况，给昨日的那名女子擦去手上的药泥。

那女子欢喜的回答道：“回神医，痛痒已经消了大半，只是夜深之时，手臂还会泛起一阵阵发痒，只是远没有之前那种钻心蚀骨的难熬了。”

沈卿云点点头，看向敷了一日药泥的手臂上没有再冒出新的脓包。

之所以有这么快的成效，是因为这女子感染时日尚浅，毒邪入体不深。

可仅仅一例轻症，远远不足以支撑她定下方子。

想要真正摸透这怪病的全部症候，必须再多观察几名轻重不一的病患，尤其要接触几处病势深重之人，对比症候，才能定下最后的方子。

沈卿云心中拿定主意，便打算出去自己去挑几个病患。

女子身子尚且虚弱，也想出去透一口气，沈卿云便准许她跟在自己身侧，一同走出草屋。

没想到的是，沈卿云刚走出去，大批饱受疮疾折磨的百姓蜂拥围拢上来。

“就是她！裴大人请来的神医！”

“听你已经有医治瘟疫的法子，为何只救这一个女人，偏偏不顾我们死活！”

“我们也要治，凭什么藏着掖着不把药用在我们身上！”

一声声叫嚷铺天盖地砸了过来，满是病痛催生的怨愤、渴求与猜忌。

侍卫们立刻上前阻拦，可涌上来的人数量实在太多，百姓疯狂往前挤，全然不顾疮口脓汁的危险，更有几人直接把长满脓包的胳膊朝沈卿云的方向伸来，存着极端的心思，妄图将病气沾染到她身上。

“把方子交出来！”

“凭什么只有她得到医治！”

沈卿云转瞬便被里三层外三层围困在人群正中，如同入狼群之中。

她心头掠过一丝疑惑。明明千叮万嘱，叫这名女子严守秘密，不可对外起伤势好转一事。

“神医，你心点些。你们大家不要往前挤，神医还在研究中，很快就能救大家了！”

那女子护在她身前为她话，眼神坦荡，瞧着完全不像是泄密之人。

看来，消息泄露另有其人。

“诸位稍安勿躁！”沈卿云拔高声调，竭力压过嘈杂人声，“根治的药方并未敲定，昨日只是权宜处置，尚且处在试药阶段，还不可贸然施用。”

可被病痛折磨得失去耐心的众人哪里听得进去，人群越发躁动，不断向前推挤。

“你胡！你不是神医吗！”

“为什么她用得，我们就用不得？”

百姓们抗议着。

沈卿云便知好好讲道理是没用的，她索性站出来，大声道：“好啊，既然你们没有耐心等我研出稳妥药方，急着求药。那就挨个排好队伍，我将尚未验证妥当的药剂一个个用在你们身上。”

此话下，喧嚣的人群猛地一滞。

方才还步步紧逼的百姓，人人都只想拿到现成的解药，谁也不敢拿自己性命冒险去做试验。

况且之前被大夫抓去试药的人最后都没有回来。

一时间，吵闹声弱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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