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择日不如撞日（2/2）

她安静地朝这边看来。

周聿珩薄唇骤抿，他动了动唇，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从何开始。

气氛寂静压抑。

姜好若有所觉地回头，当看到单脚站立的沈辞时，下意识地闭紧嘴，几秒后，才心翼翼地试探，“辞，你什么时候醒的？”

沈辞没有回答，而是，“好好，回来。”

现在氛围实在有些古怪，姜好不敢轻易开口，生怕不经意的那个点就会刺激到目前看起来还很平静的好姐妹。

她一路跑到沈辞身旁，细心地扶住她的胳膊，“先回去坐着，你脚还没好。”

沈辞摇头，没看她，而是直视着周聿珩，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算远，毕竟不过是医院的走廊能有多宽。

但不知道为什么，却彷佛隔着千山万水。

四目相触，无声对视，谁都没有先开口。

直到护士识趣地叮嘱了一句“有话好好”，然后转身离开。

凝固的空气开始重新流动。

周聿珩总算不再当他那个哑巴，紧蹙着眉头，表情隐隐有些烦躁，“这事跟许玖……也不算没关系，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出了点意外，离婚对你不是件坏事。”

周聿珩斟字酌句地解释，但沈辞打断了。

“的确不是坏事。”沈辞的语气很平静，“不过，你已经答应要离婚，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们把这件事清楚。”

周聿珩深深地盯着沈辞看了许久，才，“好。”

姜好紧张地抓着沈辞的手臂，“辞，你真想好了？要不然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现在都这么晚了。”

“夜晚很容易冲动，做出错误决定。”

一个人固执己见，跟两个人一拍即合可完全不是一码事。

真一时冲动定下离婚，回头后悔怎么办？

姜好愁得不行。

不是她不乐观，而是辞要真离了婚，恐怕后半辈子都会孤独终老。

作为沈辞的好友，她自然不愿意看到这种结局。

沈辞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安抚地扯出个笑来，“不必，早点解决对我们都好，不要在医院聊，会吵到别人，去楼下二十四时营业的咖啡厅吧，可以吗？”

周聿珩眼神幽深。

他短暂沉默几秒后，点头。

姜好还想再劝。

沈辞摇头，转眸看向她时面露哀求，“好好，别再拦我。”

下定决心不是件容易的事，她不想再犹豫，那样会显得依依不舍让人难堪。

姜好哑然，“我……”

沈辞余光扫到病房角里的轮椅，迟疑了下，，“好好，可以帮我把轮椅推过来吗？”

医生交代过，她的脚得好好养着。

姜好点头，正要去推。

周聿珩忽然大步朝这边走来，“我来吧。”

姜好有些迁怒于他，正要些什么，就被拉了一下，沈辞冲她缓缓摇头。

轮椅推到门口。

空间瞬间变得狭窄，三个人挤在一块，空气都稀薄许多。

姜好左看看右看看，默默地后退一步。

沈辞垂眸，看着轮椅上的毯子沉默，片刻后，她抬起头，冲周聿珩伸出手，指尖苍白透明，“扶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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